小两口也不知道在折腾什么。
“去了就拔啦?这么利索,我寻思怎么也得下午再说呢……冰袋早预备好了,午饭吃什么?豆腐咸羹行不行?好往下咽。”
自从他俩进屋,敏姨便叨叨个没完,隋慕出不了声,谈鹤年便道:“吃饭不着急,你先把冰袋拿来吧。”
隋慕半张脸已经开始疼了,闭上眼坐在沙发里。
冰袋外头裹着帕子,谈鹤年拿起来,轻轻往他脸颊一贴。
“嗯……”
隋慕挤了挤眉头。
敏姨端来一碗温水,见状不免开口:“太太真是受罪了。”
拔颗牙也能叫受罪?解脱才对吧。
谈鹤年吸了吸气,把人支开。
沙发上的隋慕重新拿起手机,噼里啪啦地打字——
[谈鹤年,医生说可以吃冰激凌止痛。]
屏幕贴到谈鹤年眼前,对方装看不到,他便又点了播放键。
男人嫌那魔性的声音太吵,直接抬手替他熄了屏:
“你回答完我的问题,我就让你吃。”
隋慕点亮屏幕,打字——[你还管起我……]
谈鹤年一把夺走他的手机。
“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刚才在医院走廊里,他和你凑得那么近,都快亲上了,你不是最讨厌外人靠近你吗?”
绕来绕去还是这点事,隋慕不知道他在纠结什么。
谈鹤年今日要风度不要温度,只穿了件华夫格运动外套,显得脸蛋更嫩了,隋大少爷色令智昏,无底线容纳着他的撒娇捣蛋。
隋慕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指手机。
意思是他说不出话,要怎么回答?
男人不情愿地将他手机归还,顺便把冰袋换了个方向贴着,视线紧盯隋慕打字的手。
[我和小]
隋慕顿了下,删掉那个“小”字,改成韩凭的大名。
“不许删,”事儿爹又不乐意了:“打出什么是什么。”
隋慕无奈,手指去摸他撩起袖子的胳膊,留下一道拧痕。
[我和韩凭一个大学,他小我两届,我们在社团认识的,你对他这么感兴趣干什么?]
看着屏幕上几行字,谈鹤年仔细想了想,开始审问:“社团?你还参加过社团?麻将社么?”
未曾想隋慕眼睛一亮——
[你怎么知道,差不多吧,牌九社。]
谈鹤年喉咙里哼出一声笑:“我的大少爷,你可真是一个好习惯都不沾。”
[打打牌怎么了?别的我又不会。]
隋慕倒还挺骄傲。
也就是他家底殷实,能经得住造。
谈鹤年沉思不语,隋慕等不及,将手机音量拉到最大。
“敏姨!敏姨!冰激凌!”
siri的声音一遍遍重复,回荡在客厅每个角落。
谈鹤年服气,那桶冰激凌就搁上他大腿,喂隋慕一口,自己也得吃一口。
两天过去,冰敷改为热敷,隋慕腮帮子肿成仓鼠,反而更不敢张嘴了,刷牙的时候一直喊疼。
男人没办法,拉着他的手进了电竞房。
隋慕只喜欢打牌,没怎么玩过电子游戏,谈鹤年把手柄塞进他掌心,自己则贴靠着他后背,两人一起盘腿坐到地毯上。
他转头,谈鹤年的下巴便抵在自己肩膀。
“老婆,看屏幕,看我干什么?”
男人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的老婆笨得要命,偏偏还不喜欢被帮助,甩开他的手。
显示屏上的主角已经无数次失血倒地。
隋慕摔了手柄:“嗯嗯嗯!”
“怎么能是破游戏呢?你只是还没玩熟练。”
谈鹤年哄他,怀里人却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跑掉:“哼哼哼!”
“别不玩啊,我给你换一个,换一个好不好?”
男人拾起手柄,仔细地挑选,终于点开一款适合他的解压小游戏——
星露谷物语。
隋慕种了一天的菜,没喊半句疼。
后面几日谈鹤年都有事,不常在家,拆完线之后,他依旧沉迷于游戏。
谈鹤年刚开始还庆幸自己的方法奏了效,可是发觉游戏已然夺走原属于他的地位,又摆出小男人腔调,叮嘱敏姨别让他总闷在屋里打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