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儿,你有什么可怕的?”
谈鹤年抚摸着他的后背。
隋慕声音发虚:“你?”
“是啊,你忘记了吗,我是你的幸运星。”
谈鹤年稍稍用力,便把他推到在床——
“况且,童子不是阳气盛么,鬼哪里敢过来?”
隋慕被他握着手,听明白这话的意思,脸瞬间就红了。
“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不管什么话题,他都能一本正经地往那方面引,也真是个绝技了。
况且,严格来说,他算什么童子啊……
隋慕无语,但被他这么一打岔,心头那点不安稳的确散去许多。
“我今晚不合眼了,就抱着你、守着你睡,行不行?”
“可你明早还得开车呢。”
“那是我的事,你用不着操心,大不了就再找司机……”男人脑袋埋进他颈窝,嗓音闷闷:“但现在,我只希望你好好睡觉。”
谈鹤年在他耳边不停哼哼唧唧地说着话,隋慕头昏脑胀,就这么一歪脑袋睡了过去。
男人手指勾开他的领口,看向脖子处两道红痕,眼神晦暗。
那是刚才被安全带勒出来的。
外面的雨没有下很久,淅淅沥沥,逐渐没了声响。
熬过后半夜,天亮起,太阳初升,隋慕醒了过来。
他一晚上都窝在谈鹤年怀抱里,搂着这触手可及的热源。
而谈鹤年目光如炬。
隋慕意识慢慢清醒过来,伸手去摸他的脸,略显吃惊:
“你真一晚上没睡?”
“嗯……”
谈鹤年哼出声,把脸埋进他手心乱蹭。
隋慕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挠了挠男人的下颌。
早餐吃的冷面包和香肠,隋慕没咬几口,等车修好,两人便按照昨日的计划,重新踏上旅途。
经历了昨晚的事故,他对汽车阴影颇深,哪怕换了经验丰富的司机掌舵,还是要紧攥着谈鹤年的手才能安心。
一到酒店,隋慕又夸他起码知道把行李先邮寄过来,否则昨晚谈鹤年就该一边背着他,一边拎行李了,更加狼狈。
隋慕又在酒店吃了一顿,换上厚衣服,才磨蹭地出门。
由汽车转到直升机,他俯瞰连绵成片的冰川,墨镜后的眼眸掠过一丝色彩。
戴上手套,挂好冰爪,隋慕左手牵住谈鹤年,右手拄起登山杖,一步一顿,慢悠悠。
导游在前面引路讲解,两人便在身后说小话。
“我好喜欢这儿,这冰块又透又亮,像蓝宝石一样。”
“哥哥喜欢蓝宝石?”谈鹤年随口道:“之前那个丢了,我回去重新给你买一条手链。”
不提还好,一说这个,隋慕撇起嘴。
今早谈鹤年在车上找了许久,也没找到他的水晶链子。
“别想了,过来。”
谈鹤年伸出手臂搂一把,就将人扯进怀里:
“拍张照片。”
感谢昨夜的一场急雨,才有今天的灿阳高悬、碧空如洗。
隋慕肉眼可见地开心了不少,被谈鹤年挽着胳膊完成了短线徒步,罕见没有叫累,从冰川下来,亦脚步轻快,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比往日更鲜艳的愉悦。
他对谈鹤年说:
“我们回家吧。”
“为什么?”男人不解。
“我想出门,就是因为在家待得太闷,希望能散一散心,现在我心情好了,不回家干嘛?”
他情绪转得快,轻飘飘一句,就淘汰掉了谈鹤年接下来的费心筹划。
男人晚来的秩序敏感期被亲老婆搅乱,有苦难言,紧急订机票。
隋慕美美倚在休息室歇脚,见他忙得团团转,还补上一句,让谈鹤年别忘了替自己给家里准备礼物。
谈鹤年扶额,吸了口气,打完电话就去拉他的手:
“回国的航班要等到明天了,再留一晚上吧,剩下这点时间……我陪你去逛逛街。”
几个小时过去,谈鹤年看到需要托运的行李又多了三分之一,无比懊恼。
隋慕一花钱就容易上头,他怎么给忘了?
夜里,酒店。
谈鹤年洗完澡,看他专注地整理自己那些战利品,有点想笑。
“从没见你这么认真过,买这么大堆东西,一个送老公的都没有。”
他裸.着上身往隋慕身边贴,醋味儿咕嘟咕嘟往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