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不明所以,却也照做,拿来之后便站在一旁,和谈鹤年共用一张困惑的神情观察隋慕的行动。
只见他在纸的四角写写画画什么,又忽而满脸空白,打开手机屏幕,继续涂画。
他写完,就把纸叠成更小的正方形。
隋慕本来打算递给保姆,动动脑筋便自己起身。
“东南角、东南角……”
他念叨着,将纸片安放在某个角落。
谈鹤年跟在他身后,简直看愣了:“这是在干什么?”
隋慕又被他吓到,忍不住睫毛微颤,抬手轻抚胸口——
“你怎么走路都没声响呢。”
“刚才是在跟谁打电话?”谈鹤年不懈追问。
“我的塔罗师vv。最近总是走背字,这下可算知道原因了。”
“什么原因?”
“这个月水星逆行呀,正好冲撞到我的星座,太危险了。”
又是被逃婚,又是无源头过敏,他怎么琢磨怎么不对劲,现下终于有对策了。
谈鹤年一个字都没听懂:
“你还信这个?”
“嘘,塔罗牌很灵的。”隋慕顶着一张漂亮精明的脸,嘴巴讲出来的话跟长相反着来。
男人抱臂,并未揪住他的“信仰”大肆批判,只是沉静地开嗓:
“求她不如求我管用。”
“闭嘴,你要是闲得慌,就去替我弄点新鲜的柚子叶来,听说那东西最去霉运了。”
“……好,我这就让人去买,走吧。”
谈鹤年微抬下巴。
隋慕眨了眨眼:“我?我跟你走?走哪儿去?”
“擦药。”
“现在就擦?”
“不然等到什么时候,你不痒了?”
隋慕顿时哑口无言。
谈鹤年收回视线,同时掩盖住嘴角笑意,轻轻说道:
“我在转角按摩室候着你,哥哥,调整好心情就过来吧。”
“呼。”
等男人离去,隋慕才长吐一口气,回到沙发坐下。
他心里决定要多晾这臭小子一会儿,哪怕忍着身上的痒意也罢,嘴里细细咀嚼多汁梨块。
但很快,他就忍不住了,即将起身。
不过这时候,有个年轻点的小伙子匆匆闯进客厅:
“谈少……欸,是太太啊……外面有客人要进门,我不认识是谁,不知道该不该开。”
隋慕还以为自己已经习惯这个称呼,没想到换了个人,还用这么粗的嗓子叫,不免感觉浑身隐约起鸡皮疙瘩,眉头顿时一抽。
那人拿平板给“太太”看监控画面。
隋慕只瞥了一眼车牌号,嘴里嘀咕:“隋薪?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您说什么?”
“没什么,是我弟弟来了,你去请他进来吧。”
隋二少不见其人先问其声,嗓门仍旧高亢。
“谈鹤年!给我滚出来!”
“你以为你躲着当缩头乌龟我就治不了你吗?!谈鹤、”
他仰天咆哮一阵,无人搭理,再定睛,就瞧见了自己亲哥站在面前。
隋薪一噎,接不上刚才的气势了:
“哥……”
“你瞎嚷嚷什么呀?”
隋慕不禁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惊奇居多,全无责备。
“我、你快跟我回去吧哥,爸妈不许我来,但我忍不住。谈鹤年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怎么可以答应和他生活在一起呢!”隋薪语无伦次,看得出相当着急,整张脸爆红:“你……你脖子怎么了?”
一个两个的,眼怎么都这么尖?
隋慕不自然地拉了一下领口,正想说没事,倏地听见背后响起的脚步声。
“小舅子不打一声招呼就过来,有何贵干?”
谈鹤年甚至还能微笑,与脸红脖子粗的隋薪相较之下,显得风度翩翩——
“应该不会只是为了背后骂我两句吧。”
第5章 黏人精
隋薪听到他的话,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背后骂你?我他妈还当面揍你呢!”
男人挥拳冲上去。
隋慕怔住,口唇微张,扭头瞪大双眼,看着两人扭打在一起,谈鹤年脸上似乎挨了一拳,却不抵抗,被隋薪揪住衣襟怒斥:
“你到底想干什么?谈鹤年!我告诉你,其他人我不管,你敢对我哥动心思,我就算坐牢也绝对要杀了你!”
“隋薪!”
隋慕缓过神,头一次发出急切的语气,凑上去拉开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