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棠点了点方向盘,没说话。
一路默然,只剩李书棠间或偏头捂嘴闷声咳嗽两声。
“你这咳嗽怎么回事?”
“换季老毛病。”
时迁固执道:“你以前不这样。”
李书棠淡淡道:“这几年才开始的。”
时迁不悦地偏过头看向窗外,情绪在胸口腾腾升起。
暮色已深,路上再无其他车辆。
“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这样拒绝我?”
声音透着丝丝委屈,李书棠在心里叹口气:“哪有一直?”
“从合同到今天。”
“关于那份合同,我看过很完美,但需要投入的流动资金不是小数目,今年京唐计划推动智能医疗园区上线,没有多余的资金再投入。”李书棠十分冷静,完全公事公办,他忽略吸气时肺部的丝丝疼痛,“至于咳嗽,是三年前留下的毛病。”
甚至生日宴会,他都按时到场。
但听了解释之后,时迁面色更沉。
迈巴赫稳稳停在熟悉的别墅门口,见副驾驶上的人迟迟不动,李书棠提醒:“到了。”
车内没开灯,笼罩着一层只能隐约看见轮廓的昏暗,稍甜的信息素蔓延开来,在李书棠准备下车的前一秒,时迁忽而开口:“还有件事,之前我生日宴上李总说回去找玉佛牌给我,找到了吗?”
李书棠微怔。
“没有,时间太久了,兴许弄丢了。我让人在找一样的,找到后我再给你送过去。”
“弄丢了?”alpha声音暗含危险。
李书棠本能地警觉,信息素不由自主随之泄露,栀子花香在车内蔓延,和原有的甜味纠缠。
手不由自主绕到背后,搭上车把手。这时,副驾上的男人忽而动作。
李书棠猝不及防被按在车门上,鼻腔被熟悉的草莓甜味占据的同时,李书棠看到时迁指尖往他脖间探去,心里一声不好还没念完,衣领下藏了几年的红绳被人扯出——
温润的玉色挂在李书棠脖间。
“看吧哥哥,我就知道你又在骗我。”
李书棠所有无声的拒绝都在此刻明了,那是假象,那作不得数。
他太会骗人了,但这块佛牌足以表明他真实的内心。
“所以你这几年也一直在想我,对不对?”
“我在餐厅就看到你脖子上的绳子了,但我不确定。”alpha死死地抱住李书棠,脱力似地将额头抵在李书棠肩上,李书棠才惊觉时迁后背早已湿透,“幸好我猜对了,哥哥。”
男生声音逐渐颤抖,李书棠感觉到肩头一片湿润。
李书棠沉默不语,时迁不依不饶继续:“你一定想我的,否则你为什么一直带着这块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