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害是他铸成的。
是他不让她接触外界,是他剥夺了她拥有的一切,是他拿孩子逼她伺候他……都是他做下的事。
沈知霜没有厌恶他,还愿意在外人面前为他说好话,他本就该松一口气。
他慢慢收回了手。
果然,沈知霜看上去放松了一些。
李渊低头拿起茶杯,掩盖眼中的失落和痛意。
又是一阵静默。
“……你平日里喜欢吃什么?”
李渊又发问了。
沈知霜迟疑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道:“我没什么讲究,没有什么特别不喜欢的。”
李渊看着她:“你总有一些喜欢的。”
沈知霜看着李渊,继续摇头:“你没必要这样,我们本就是夫妻。”
正因认定她是他的妻子,李渊才会下意识认定了她永远都不会离开他,她的喜怒哀乐,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李渊又何曾细心钻研过。
他只是像普天下的男子对于自己的妻子那般,给一些金银,送一些首饰,如此而已。
可沈知霜为他做的事,对他付出的那些,却远比普通妻子对待丈夫付出的要多得多。
里里外外都是她操持着,他的称帝之路也是她在默默铺垫,扫清道路。
更不必说为他生儿育女,把他的喜好放在心里,就连他喜欢吃什么,喝水喜欢什么样的温度才适宜,她都要铭记在心。
他可从没有这般对待过沈知霜。
那个褚江流点破这一点时,李渊瞬间恼羞成怒。
可连四岁的儿子都知道沈知霜喜欢吃什么样的小菜,他却永远都在等着沈知霜对他好。
既然说了要改,他就不可能再回避了。
看到沈知霜不太想提这些,李渊并没有继续问下去。
他很清楚,沈知霜对他仍旧不信任,更不奢求他多么关心她。
夫妻两个人再度沉默。
沈知霜看到他杯子里的茶水喝完了,正要给他倒水,李渊却按住了她的手。
不过就是一次非常平淡的接触,沈知霜的僵硬,李渊却感受得真切。
他不能太急。
沈知霜已经被他折磨了一段时间了。
李渊端住壶:“往后不必你来伺候我,我自己会倒水。”
沈知霜看着他,半晌,慢慢点点头。
屋子里又安静了。
沈知霜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对李渊露出一个笑:“夫君,我要去给客人做饭,你……”
她还没有说完,李渊就跟着她站起来:“我帮你,我会洗菜。”
沈知霜专门开了两个厨房,其中一个是她自己来做菜。
开店这么长时间,沈知霜也积累了一些客户。
能出来吃饭的,总有有钱的,这些贵宾,沈知霜都会给相应的待遇。
得知她病好了,很多人都想吃她亲自做的菜。
为了惠顾老顾客,沈知霜当然不可能推脱。
但这一次,李渊跟着进了小厨房,就连厨房都显得有些窄了。
“你不用管我,我不是连菜都不会洗的人。”
李渊对沈知霜道。
沈知霜只好点头。
李渊洗菜的效率还是很高的,他不是不会察言观色,只是之前囿于惯性的思维,享受着沈知霜照顾他的安逸,就懒得多去思考。
如今他与她配合得很默契。
可能考虑到李渊的身份,沈知霜只做了几道菜就停手了。
一天一晃而过,夜幕降临,天穹浩远,月上枝头。
李谨疯玩了一天,回到家吃饱饭,洗完澡后就呼呼大睡。
沈知霜则是对完了账后才准备洗漱。
李渊还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