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他有救命之恩,若是请他帮个忙,他总不能不听。”
李渊看了沈知霜一眼,竟然没说话。
沈知霜以为他会抓她话语里面的漏洞,没想到他又开始走神了。
这个男人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看上去那么难看。
沈知霜观察着他的脸色,没有继续往下说,等他把情绪消化消化,她再接受他的盘问吧。
李渊当然在回忆前世。
他可不是傻子。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叶云承跟了他那么多年,自然是心腹中的心腹。
若是李渊没把他当自己人,就不会在他受伤后,让他到他的府里养病了。
可是,叶云承养好了病以后,反倒对沈知霜不假辞色,还一口一个不喜她。
李渊的手又气得发抖。
是不喜欢,还是太喜欢?
叶云承可从来都没有跟他透露过,沈知霜是他的救命恩人!
李渊猛地看向沈知霜,沈知霜眨眨眼睛,露出无辜的模样。
上辈子的沈知霜,对叶云承十分生分。
那到底是假生分还是真生分?
李渊信任沈知霜,知道上一辈子的她不会给他戴绿帽子。
那个女人小心谨慎,从不会给自己主动留把柄。
可是,她与其他男人的渊源,他竟是半分都不清楚!
李渊又犯病了,沈知霜心里想着,看他表情阴晴不定,她当然不会说一个字。
惹了他,沈知霜的工作量又要加大了。
而且,李渊好像在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
所以,他到底在看什么?
李渊想了想,问沈知霜:“你对叶云承印象如何?若是没有我——”
他说到一半不说了,可能意识到自己的话非常不妥当。
沈知霜却能为他补充下去。
不就是要是没有他,她会不会选择叶云承?
沈知霜忍不住狠狠地掐了一下他没有受伤的腰。
李渊的脸色正青着,神思也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被沈知霜狠狠掐了一把,痛意将他的神智拉扯了回来。
他有些吃惊地看着沈知霜。
她掐他?这女人怎么敢的?
“我前面同你说的话,你是都忘了吗?还是说,你认为自己不值得我倾心以待?你在侮辱我!我跟你都有了谨儿了,你还在猜测我!”
沈知霜怒气冲冲,眼神中带着受伤的意思。
李渊的脑子一下子被她的话打乱了。
他好不容易吐出了一句话:“只是无心之言……”
沈知霜死死瞪着他:“无心之言也不能说!”
李渊沉默着点点头,好像还有一些走神:“是我失言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对沈知霜道:“你先去陪陪孩子。”
沈知霜心想着他可不是什么称职的父亲。
从他离府到如今,儿子他都多久没见了,到如今他也没想起来见一面,要把她支开,找别人时,终于想起他的大儿子了。
沈知霜没有反对,她更没有为叶云承求情。
李渊不会听的,反倒会更加疑心。
她要是真为叶云承说话,反倒是害他。
沈知霜心想着,问题她都归结在自己身上了,只要叶云承不乱说话,这一劫应当能安然度过。
叶云承仿佛知道李渊要找他,李渊派属下出去了没多久,他就过来了。
“兄长。”叶云承道。
看着叶云承,李渊的眼神复杂难言。
在沈知霜离开以后,李渊想起了上辈子更多的细节。
叶云承为他奋不顾身挡刀是真的,临死之时的遗言都在为沈知霜着想,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