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宫。”霍文煜温和地招呼宫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见我这老头子?”
过于接地气的称昵,让陶乐没忍住嘴角抬了点弧度。
感受到宫猊的视线,她连忙收敛起笑意,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宫猊:“老师,我带人来看您。”
霍文煜教授的目光随即落到陶乐的身上,慈祥的眼中流露出探究。
宫猊向霍文煜介绍陶乐的身份,霍文煜听完,恍然大悟:“就是你撅了白斗鱼的面子。”
斗鱼?陶乐疑惑地看向宫猊。
宫猊提醒:“白宏才。”
陶乐回想了一会,记起对方是她在参加初赛时和记者暗示她品行不端的联邦大学教授,他另一个身份是陈峻回的导师。
霍文煜:“他的得意门生被你淘汰,死对头看他热闹,叫他觉得没脸,上个月灰溜溜地接了去外校做访问的交流项目,说要去扶桑国呆两年呢。”
霍文煜朝陶乐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
陶乐谦虚:“彼此彼此。”
宫猊:“……”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两个活宝碰到一块,场面将变得难以控制。
宫猊轻咳一声,拉回霍文煜的注意力,低声说他带陶乐过来,是有一些问题想请他和师娘指点。
霍文煜鼻梁上架着一副经典的玳瑁边框眼镜,闻言,镜片后的眼睛闪过狡黠之色。
“是你的问题还是她的问题,别这么护犊子。小丫头,你说。”
陶乐张口:“霍教授您好,我叫陶乐,是华夏工作室的总设计师,我知道这听上去有些突然,但您对掌控一个世界的金融发展感兴趣吗?我保证它给您带来的新奇感不比市场上任何一笔投资少。”
捞一条鱼是捞,两条鱼也是捞。陶乐立刻做出了决定。
拿来吧!她的游戏经济分析师。
“奠定上百年的货币贸易体系,成就新世界最有生命力的经济发展法则……”
霍文煜看了眼宫猊,初生不怕虎的小牛犊,他大弟子从哪儿招来的?
说实话,还挺讨人喜欢。
霍文煜笑呵呵道:“孩子,我不能随便承诺他人,即使你是小宫的朋友。”
陶乐灵机一动:“我带资料过来了。”说着从手提包里拿出厚厚一卷资料。
像霍文煜这种上了年纪的老者不爱看电子产品,但是纸质版的文件,他们是愿意现场看一看的。
果然,霍文煜给面子地接过游戏资料,垂首浏览起来。
在霍文煜看文件的时候,陶乐坐在宫猊旁边,眼睛不安分地乱瞟,看见半开放的阳台上有一位老奶奶在浇花,发丝银白如雪,穿着朴素,周身有种岿然不动的沉静气质。
陶乐看宫猊:是她吗?
宫猊:耐心坐着。
陶乐只好失落地收回了望眼欲穿的视线。
七八分钟后,霍文煜放下文件,对陶乐露出了笑容:“天马行空的建设,是我今年接到最有趣的邀请之一,为一个两千年前的文明王朝构建经济体系,呵呵,这听上去比拿下摩根奖(金融学领域的最高荣誉之一)还有挑战性。”
“不过,孩子,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请我构建那个世界的护城河,那你认为河中活水最重要的特点是什么?”
陶乐毫不犹豫地答:“真实。”
“真实的水流,一切瞬息万变,一切流向皆有可能。”
“它是动态的,能够包容所有疯狂的外物。”
霍文煜大笑出声,赞赏的眼神从陶乐脸上转向宫猊,像在说“看看你带来的人”。
宫猊无声微笑,他低下头,却难掩两分流出的骄傲。
就在这时,陶乐屏住了呼吸。
霍文煜教授的妻子,季观兰从阳台走了过来,她伸手取走丈夫手中的资料,看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向陶乐。
“三国时期?”
陶乐站起身:“是的,季教授,东汉末年。”
季观兰:“仅凭这些就想复原真实的历史环境,未免太难。”
陶乐说:“是,所以需要最前沿的学识填补空白,比如说您的理论。”
季观兰一怔。
霍文煜:“好啊!原来你这丫头不是冲我来的。”
陶乐笑了下,没否认。
她对季观兰说,希望邀请她帮忙做三国游戏的地理架构,“若说霍老定义的是价值骨肉,您便能为它塑造灵魂。”
季观兰:“我年纪大了,没那个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