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
他一心都扑在自己的新衣服上,根本没发现白书砚有什么不对劲,去自己的房间换上衣服,在镜子面前转了好几圈。
因为是随手买的,没有他平日里那些定制的衣服精致,但有他那张脸顶着,就算是穿塑料袋也贵气。
既然自己的衣服都没问题那白书砚那边应该也没问题,他出去敲了敲对面房间的门:“哥,换好了嘛?”
“换是换好了。”白书砚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一言难尽。
许知予心里升腾出一股不祥的预感:“难道是不合身?”
但他已经买大一号了啊。
“那倒不是。”
房间门被打开,白书砚从里面出来,黑色的高领毛衣配灰大衣,经典黑白灰不管怎么搭都好看。
但……还真有点小。
毛衣勒得肌肉若隐若现,似有似无比光着更涩气。
许知予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竖起大拇指:……他可真会买。
白书砚也是真会长。
他挪开目光再次掏出手机:“我、我重新给你买。”
一只手抽走他的手机,白书砚把白色围巾递给他:“不用买了,你帮我用围巾挡一挡吧,不是还想出去玩吗?”
许知予被带跑偏,疑惑:“你怎么知道?”
“不然你大半夜穿戴这么整齐做什么?”白书砚弹了一下他的耳环,金属星星碰撞发出叮的一声。
许知予下意识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这人、这人简直一言不合就动手动脚!糟老头子坏得很!
白书砚抬眉转了下眼珠子示意他手里还拿着围巾:“帮我带上呗,小少爷。”
“你要跟我一起出门嘛?”
“不然你要让我一个人待在酒店自己出去玩?”
白书砚分明是可怜的语气,但落在许知予眼里就是理直气壮的威胁,感觉不带他的话会有超出预期的事情发生。
猫猫打了个寒颤,搓搓手臂把自己缩进围巾里。
算了,今天捡了崽心情好,懒得去跟白书砚计较态度,没准真就是他的错觉呢。
许知予三两下就帮他围好了围巾,拍拍理顺,满意自己整齐完美的手法:“好啦,走吧。”
白书砚:“……”想象中暧昧的氛围连个影子都没冒出来过,许知予还真有本事。
他闭上眼睛仰面吐了口浊气,挂上笑容^-^:“好哦,走吧。”
许知予连连后退。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笑容有点可怕。
‘砰!’
外面夜空炸开烟花,一声又一声,连原本就开着灯的客厅也炸亮了几分。
许知予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他推开阳台的门跑出去,站在围栏的台阶上看烟花。
他订的这个房间刚好是个江景房,再加上烟花,风景嘎嘎好。
“小心摔下去,祖宗。”白书砚头疼地跟上,把他从危险的区域捞回来。
许知予难得没注意到扣在自己腰上的大手,感慨:“这么多烟花还不停,是个大手笔老板啊。”
不能站台阶上他就趴在围栏上,试图看看是哪家在放,但他的房间太高,根本不可能看清人。
白书砚对这些并不是很感兴趣,比起烟花,他觉得看烟花的许知予更迷人,连发丝都精致得像洋娃娃,比他刚刚在浴室里硬着头皮凹的造型自然百倍。
烟花是特殊定制的,有一些很情人的氛围,还有‘我爱你’的无人机表演。
土是土了点,但肯花心思花钱也不错。
许知予靠在自己的手臂上欣赏别人的幸福,懒散地嘟哝:“也不知道是哪家少爷小姐的手笔。”
氛围又起来了。
白书砚觉得自己鬼使神差鬼迷心窍,伸手将许知予被吹乱的头发理顺别到耳后,他很想去亲吻许知予带着的耳钉,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挪开了目光。
他问:“你喜欢这个?”
“喜欢啊!”
许知予毫无察觉,他喜欢的东西有很多,一切美好的东西他都喜欢。
即便这场烟花不是给他的,欣赏别人的幸福,作为路人参与其中也会让他感觉到愉悦。
白书砚总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快要冲破皮囊冲散理智了。
“我……”
然而紧接着许知予和白书砚就看到无人机拼了这场烟花主人公两人的名字——苏清随和卓清亦。
“……”
“……”
草,他有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唯美的氛围一下子散得一颗分子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