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少女是锦安县令苏正山的女儿,苏婧空。二人在录名阁前与其弟子交涉了很久,因她的凌哥哥,凌无相是罕有的变异风灵根,他坚持要苏婧空与他一起修行才肯留在云霄宗。
把那弟子为难得实在没办法,去问了门下长老,许久才从录名阁出来,最终松口,若苏婧空能呈上普通弟子五倍的束脩费用,便可留她做个外门弟子。
苏婧空顿时破涕而笑,只要能和凌哥哥在一起就好,钱不过是她人生中最不算烦恼的烦恼了。
良久,阮清木才缓过神来,这抹记忆中明明她最后笑得那么开心,却始终被一股难以言说的悲伤笼罩着,挥之不去。这股悲伤的情绪也席卷了阮清木的识海,她的心忽然跟着抽痛了一下。
“怎么了?”风宴在她身旁问道。
阮清木收回手,并不打算说出她看到的记忆。因那些记忆的主人大概并不希望被人窥视到,且她自己都不清楚通过血来窥视对方的记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之前取他人心脏时,也有过沾上那些留在原尸身上的血痕的情况,但并没有因此看到对方的记忆。
加之这些修士白天忽然入魔发狂的时候,她心口抑制不住的躁动,都说明,她应该是和这些修士有所联系。
只是,没搞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是何关联之前,她还是不要先暴露的好。
“没什么,只是好奇这些人看起来与寻常弟子没什么不同,为什么心脏上没了原身的灵力和修为。”她顿了顿,“上面的禁制又是谁留下的?”
明明都将他们杀了,还要留下禁制制造假象,有这个必要?
忽然间她意识到了什么。
对,人都死了,谁会在乎这几具尸体呢?就算想用采补这种邪术来盗取他人的修为,也不会在这些灵力不高的人身上下手。
所以这禁制是在他们生前就被设下的。
可又是为何设下这道禁制呢……
风宴冷眼瞧着地上那些弟子,没回阮清木的问题,只淡淡问了一句:“那还取吗?”
阮清木摇了摇头,“不要了。”
她不打算多管闲事,更何况眼下对着这几具尸体什么也查不出来。
风宴撑地起身,“那就早些回去休息。”
阮清木比较讶异风宴居然会说回去休息这种话,她这才接着月光注意到,风宴的脸色比以往看起来要更煞白一些,唇间没有一丝血气,他身上居然透着少见的虚弱感。
怪不得他方才站在她身后时,给人一种阴恻恻的感觉。
她没忍住抬手戳了他一下。
能摸得到,不是鬼。
其实阮清木不知道的是,她自己现在也没好到哪去。她一身素白的长裙,在夜中就像是月光凝成的人影,长发随意披着,几缕青丝拂过雪白的脖颈,手上还沾满鲜血,看起来也不太像个活人。
风宴被阮清木戳到之后皱了一下眉。
他忽然抬手,戳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
啊啊啊好想一键快进写到后期这俩人男鬼女鬼向前冲的剧情啊……
第17章 “说起来,我们已经算是……
第二天一早,云霄宗门内就传出一件大事。
仙宗昨夜有三位长老被杀,门下弟子发现之时,那三人都横死在自己的洞府之中,头骨被捏得稀碎,仅有一位的脑袋保留了下来,却也面容扭曲,似是在临死前感受到极大的恐惧。三人被扒皮抽筋,就连脊骨都被活活抽出,残忍诡异地盘在他们自己的本命灵剑,然后插在洞府的墙上。
方位全都直指现如今宁雪辞闭关之处——悬澜谷。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连祝奇徽都尚未来得及现身□□仙门,消息就已经传开,震惊整个云霄宗上下。
仙宗内外顿然人心惶惶,并将此事与之前弟子频发走火入魔归结在了一起,如此残暴的手法不似寻常妖魔所为,更像是与宁雪辞有血仇,在通过这种方式逼她出关。
只是纵然这消息已传遍了云霄宗上下,却也没传到阮清木的耳朵里。
直到一早上房门被敲响时,她才从床榻上爬起,日光将门外的人影投在门旁的窗棂上,是何言。
阮清木随手拎起个毯子蒙在风宴的脸上,确认一下站在门口是看不见她床上还有个人的
,这才推门出去。
不知是不是上次风宴靠双生魂契将她唤醒时,二人的神魂有了一些微妙的接触,自那之后,阮清木会时不时地想贴近风宴。
昨夜他就躺在她的床榻上,呼吸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因为竹胥居只是普通弟子常住的寝居,床榻也就是比单人床要宽一点而已,虽然风宴身形瘦削,躺在她身侧却依旧很有存在感。
而且他身上冷得吓人,好似将周围的温度都抽走了,单是在他身旁都能感受到寒意。他似乎是真的很疲惫,面容失了血色,一身黑色紧衣,趁得他的脸庞苍白如月下的霜雪,眉目紧锁。
见他这幅模样,阮清木虽然做不了什么,但起码克制了自己想抱着他睡的冲动。
直到何言将她房门敲响,风宴都没什么反应。所以她只好将他藏起,自己偷偷溜了出去。
一到何言的房内,手中就被塞了一块玉石。阮清木低头望去,那玉石剔透明亮,几道符文印在上面,微弱的灵力顺着她指间传来。
“这传讯符你收着,我给我每个朋友都留了一个,仙门内有什么消息记得给我发。”何言说完,便走到木桌旁,继续收拾着桌上的包裹。
“怎么了?你这要去哪?”阮清木问道。
何言皱着眉,神色看起来十分不安,她只摇了摇头,“不能说,总之烦得很。家里就没有一个人能让我省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