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找那蛇妖吗?
可是一想到方才那个场面,阮清木瞬间蔫了。腿是一步也不听使唤,直接坐在床榻上。
大不了就测不出灵根,被赶走呗。
左右她是不会放过那蛇妖的,就算是做鬼,她也是永远缠着云霄宗。
指尖陡然一凉,她垂眼望去,床榻之上,她的手腕旁边赫然躺着一条银白色的小蛇,正吐着信子,一下一下扫着她的手指。那蛇鳞和昨夜缠住她腰身的蛇尾一模一样……
其实她是怕蛇的。就比如现在,和那条小蛇对视的瞬间,她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和昨夜只看到个蛇尾的感觉不同,和蛇对视,有一种被它狩猎的感觉。
它嘴巴微张,漏出尖牙,弓起身子,红色竖瞳对着她虎视眈眈。
阮清木将动作放得极轻,摸到了身后随意堆着的被子。那蛇不动了,仿佛察觉到了她的动作,整个蛇身紧绷着好似在蓄力,死盯着她。
她轻歪起头,和那小白蛇对视,不动声色地摸起手旁的被褥。
骤然间,她猛地扬起被子,直接把蛇捂了进去,随即飞快跑到门前,推门便要将那白蛇连带着被子一起丢出去。
只是门刚一推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便将她腕骨捏住,颀长的身影
霍然压了下来,少年独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敢丢它就杀了你。”
阮清木手中动作一顿,动不动就喊要杀她的人只有那一个。
她侧过头,看向风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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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有一种想咬破她脖颈的冲动……
“敢丢我就杀了你。”
一道清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吐息几乎擦过她的脖颈,阮清木抬头对上那双狭长邪俊的眼眸。
纤长的睫羽在日光下投落出长长的阴影,瞳仁漆黑,不同于那夜幽青色的竖瞳。
风宴扣住她的手腕,小白蛇从她手中的被子里弹出脑袋,信子嘶嘶扫过阮清木的手指,她手一抖,被子啪一下掉在地上,连带着夹在被子里的小白蛇。
小白蛇砰的一下摔在地上,再挺起上半截身子时明显有些发蒙。风宴的手悬在半空,也怔住了。
“我不是故意的。”阮清木神色紧绷,她后退一步,佯装出满脸惶恐的怯意。
风宴的墨发又高高束起,高领的玄衣遮住他细长的脖子,漆黑的瞳仁就这么静看着阮清木。微风清软和煦,但吹在阮清木的身上却有些发冷,静静对视之后,她败下阵来。
她俯身正打算将被子拾起,谁料隔壁的房间忽然传来声响,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阮清木拾被子的动作陡然顿住,因她一眼就瞥见,门内那道身影是敲过她房门的何言。
风宴正抄着手臂斜靠在门框上,下一瞬便被阮清木直接拽进屋内,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只留一席被褥和小白蛇嘶嘶地躺在地上。
何言口中哼着的小曲儿,路过阮清木的屋子时一眼便瞥见莫名其妙落在门前的薄被,她挑起眉梢,好奇走上前将其拾起。
咚咚两声,房门被敲响。
阮清木抬眸盯了一眼被她按在墙上的风宴,示意他不要出声,随后将门打开一条缝隙。
“你这门前怎么有张被褥?”没等她开口,何言先问道。
阮清木没想解释,只笑着接过被子,可是门又被推开了一些,何言好奇地往里面瞟了一眼,下一秒便被阮清木侧身上前直接挡住了视线
“方才去晾被褥的时候不小心落在门口了,多谢你。”阮清木不动声色地柔声道谢,接过被子再次欲关上门。
结果何言又伸手拦住。
“收徒大会你准备的怎么样了?考核很严的,你有把握吗?”她顿了顿,又道:“你表哥有没有和你嘱咐些什么?”
陡然间,一层寒意爬上阮清木的脊背,她蹙起眉,被激得一颤,一道冰凉的顺着背后蜿蜒攀附而上。
贴着她的背,一寸一寸缓慢地爬着。
她连忙垂下眼眸,见手中的被褥上果然没有那条小白蛇。
是在她背上……
何言见她低着头不言语,开导道:“倒也不像你想的那么恐怖,不过看你有没有修炼的天赋,但考核标准确实比其他宗门要高一些。”
小白蛇已爬她的脖颈后侧,微微探出头,吐出的信子顺着她肌肤下的青色血络舔舐。
阮清木强忍着脖间传来的酥麻,嘴角勉强噙着一丝笑:“多谢提醒。”她轻搭在门上的手向外用力,将何言往外推去。
冷不丁地自门后出现一声轻笑,阮清木猛然怔住,抬眼看向何言,很明显她也清楚地听见了。
见她一直抵住门,阮清木也不再遮掩,脖间的小蛇不知又爬到了哪里,她卸去手中力道,缓了缓神色开口:“我是不是也该叫你一声师姐?”
何言想了想,道:“按理来说应该是这样,但我们以后没准会一起上课,这样算来也是同辈弟子,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