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女主角来,小梁是抓钱的手!”
梁昭信心满满,戴上眼罩,每一铲子下去,她旁边那些人都欢呼鼓掌,她更有信心了,以为铲到很多钱,美滋滋地摘下眼罩一看,推盘里静静地躺着张五十块的。
大家又在鼓掌叫好。
梁昭把眼罩往桌上一丢:“五十块钱你们喊的这么起劲!”
道具组一位大哥,是有证的道士,梁昭叫他“道爷”。道爷长长地吹了声口哨:“重在参与嘛!”
梁昭让姚瑶去试,结果姚瑶还不如她,一张都没有。
梁昭把五十块钱拍进姚瑶手心里,财大气粗地说:“拿着,喝星巴克!”
她俩手牵手回去喝鱼汤,歌单从好运来播到财神到,梁昭兴致上来,跟着唱了一嗓子,扭头一看,姚瑶一脸惊恐。
姚瑶说:“你快别唱了,跟人不一个调。等以后火了花钱找人给你定制一首,咱想怎么唱怎么唱。”
梁昭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心想她唱的也没那么差吧?
怎么可能跟人不一个调,她听着就是一个调。
她怀疑姚瑶是音痴。
北京下雪了,不大,从早上就开始飘飘忽忽的。周显礼规规矩矩地把车停在红墙根下,门口两名警卫值守,他踏进院里,走了一段路,还没进门,远远就听见一大家子围着小孩逗笑的声音。
老爷子身体还硬朗,他堂哥周见深去年又刚生了孩子,四世同堂,是旁人求也求不来的福气,这个年过的也就更热闹些。
周显礼先去给他爷爷请安,带了一对景泰蓝的花瓶,老爷子指挥工作似地关心他几句。
周显礼懒怠,赶紧找借口跑了,去逗他小侄子。
小孩不到一岁,见谁都咧着嘴笑,露出两颗小小白白的门牙。
周显礼从兜里摸出块长命锁给他,他瞪着滴溜圆的一双大眼睛看,小手紧紧抓住就往嘴里塞,弄得长命锁一身口水。
这么小,就初现财迷本色。
这动作让周显礼想起一个人来。
也不知道她这个年是怎么过的。
周显礼把小侄子抱起来玩举高高,小侄子高兴地双手乱晃,长命锁上的小铃铛跟着叮铃当啷地响,一响他侄子就咯咯地笑。
饭后周显礼和周见深一人一把躺椅在院子里躲清净,周家规矩大,除了不满周岁的小孩被保姆抱去睡了之外,这一天都要守夜。
周显礼问堂哥:“揽云今年还不回来?”
周揽云,周见深的亲妹妹,周显礼堂妹,十九岁,在美国读大学。
“说是学校里忙,走不开。”周见深摸出烟盒,散给周显礼一支,随口闲聊,“盛家那小姑娘年后要回来了吧?”
盛三小姐盛语秋,跟周显礼同岁,一直在国外读书工作。他这话一提,周显礼不用想都知道他要说什么,方才在饭桌上,老爷子也催了他的婚事。
周显礼点上烟,吸了一口:“你这不是已经完成任务了?不然今年你跟嫂子努努力,生个小闺女,好让老爷子再乐呵一回。”
“我的事是我的事,你的事是你的事,你不能混为一谈。”周见深说,“说真的,你也该考虑了,婶子眼光高,但我看那姑娘还不错,你们俩以前也有交情不是?”
周显礼说:“我跟她真没什么。”
盛语秋是追过他。
老一辈交情不错,可盛语秋从小在国外长大,他们接触也不多,后来有一段时间因为工作碰上,仅此而已。
他都不知道盛语秋什么时候喜欢上他,但他可从没答应过。
这种事朋友间难免有起哄的,风言风语传到长辈耳朵里,周显礼母亲看不上盛语秋,觉得盛语秋妈妈不过是他父亲二婚再娶的,出身很一般,因此说过些不好听的话。
为这事周显礼倒觉得对她有些抱歉。
都过去多久了,现如今周显礼连那点抱歉都无。他吸一口烟,把前尘旧事从脑子里挥走,又想起梁昭,唇角弯了弯。
他现在金屋藏娇,美着呢,没心情想什么婚事。
他抬手看了眼时间,盘算着梁昭应该已经收到压岁钱了。
梁昭跟人拼酒拼的头晕眼花,看水晶灯的光都是散的,靠着姚瑶说:“喝不了了真喝不了了,你们也太能喝了。”
不知道谁喊了她一声:“梁昭,外面有人找!”
“谁啊?”
“不知道,你去看看。”
梁昭脚步虚浮地往外走,来人她不认识,一身便装,训练有素的模样,递上封红包,说是周少吩咐的。
“压岁钱。”
梁昭眼睛弯起来,那人又拿了个东西给她,很沉的长方形红色盒子和一枚爱心,说:“还有个小玩意儿,给您解闷的。”
梁昭抱着东西回去,先拆红包,摸着薄薄的,比曹却思给的还要薄,刚想吐槽周显礼小气,拆开发现是张卡。
梁昭赶紧装回去,揣进兜里,去鼓捣红色盒子。
姚瑶问:“这是什么?”
“不知道啊,”梁昭试图撬开,“我打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