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人一把伞就要大几千。
“吃……”梁清想不出来,如实说,“我不知道北京有什么好吃的,您想吃什么?不过太贵的我请不起,我现在身上没多少钱了。”
周显礼一哂,按电梯:“等你真拿到钱再说吧。”
电梯到了,梁清跟着他走进去,兴奋的劲头还没过去,她从电梯的镜子里看见自己脸都红了。
周显礼问:“就这么高兴?”
梁清大大方方地说:“当然啊,那可是很多很多钱!”她一顿,适时地拍马屁,谄媚地笑道,“今天还是多亏了周总您,我根本就看不懂那些合同。其实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您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都可以做。”
很多事情对周显礼来说是举手之劳,放在梁清身上,就是很重很重的恩,梁清挺知恩图报的。
周显礼似乎觉得这话很有意思,视线在她脸上荡了一圈:“什么都可以?”
梁清刚想说“当然什么都可以啦”,忽然又想到点不健康的东西,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我不卖身。”
周显礼嗤笑一声:“你叫我什么?”
梁清说:“周总啊。”
“周总吗?”
梁清回忆了下,她那会儿太高兴,好像脱口而出,直呼了他大名。
她暗骂自己得意忘形,小声说:“我错了周总。”
周显礼却说:“那么叫就行。”
梁清不知道心跳有没有漏掉一拍,她悄悄抬起头,打量周显礼。
她想,周显礼可能对她有几分兴趣。就几分,不多不少,刚好够他今天顺便帮一个忙,但也不知能持续几天。
那天的晚餐,周显礼带梁清去吃了一家日料,钱自然还是周显礼付的,梁清想,恩么,以后慢慢还吧。
吃完饭,周显礼又送她回家,梁清和他道别,刚要下车,周显礼把伞递给她:“雨还没停。”
车停在路灯下,梁清一抬头,就能看见被照的发亮的绵密雨丝。
她说:“小雨,不碍事。”
周显礼说:“我说了,伞就是拿来用的。”
梁清这才接下了。
她撑着伞,看周显礼的车开走了才转身,一蹦一蹦地跑进小区。
欢喜漫在心头,连脚步都无比轻快。
雨一直下,空气很湿润,飘着桂花香。小区的路凹凸不平,有几处小水坑,水面飘着桂花和灯光,梁清放慢脚步,小心地绕过去,一边走,一边深深地吸了几口清新的空气。
她二十一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钱赚的太容易了,梁清沉溺在这种快感里。
很久以后梁清回忆起那个夜晚,能看见一道门,门的那头,她穿着破破旧旧的衣服,在服装店里走来走去,门里面,是永远站在闪光灯下的女明星,着华服,戴高珠,闪耀、熠熠生辉。
但那一天晚上,她并没有想那么多,未来并非不可预见,只是超出她当时的想象。她满心都是自己能赚到的六位数片酬,和公司分成以后,还剩下很多很多。
她可以拿着钱,做太多太多的以前梦寐以求的事。
关红和梁德硕,也能在亲戚邻居面前扬眉吐气。
梁清很有点小市民心态,她都想回家了,有个词叫衣锦还乡,她现在就很想衣锦还乡。
她觉得自己就是那种忘本很快的人。
当然,除了钱,梁清心里还分出了一小块地方,用来想周显礼。
她那时候太年轻了,年轻到没见过几种男人,而周显礼,恰恰是最出彩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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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快乐哦[狗头叼玫瑰][星星眼]
第7章
梁清没有太多一夜暴富的实感。
她还没拿到钱,暂时不敢和家里说,只说她现在签了家公司,要拍电影。
华娱给她派了一位经纪人,就是那天见过的孙明宇,梁清叫他“孙哥”。
孙明宇在圈内很有名气,手底下带过不少艺人,个个大红大紫,他对梁清很和蔼,问梁清有没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和公司提。
这待遇太好,梁清知道,大概率是沾了周显礼的光。
她乐呵呵地说:“没有,我都挺好的,尽量不给公司添麻烦嘛。”
孙明宇挺满意,说:“我平时有点忙,没时间天天带你,过几天公司会给你派一个助理,你如果有合适的人选,比如说朋友啊亲戚之类的,也可以跟公司说。”
梁清点点头,这次倒没说不用。
孙明宇拿了张表给她:“开机前的这段时间,你得上表演课和台词课,这是时间表。公司请了两个北影的老师,跟你一样,都是女同志,人挺好的,你不用害怕,有不懂的就及时问老师,曹导要求高,你非科班出身,拍戏的时候可能会累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