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烁一眼就看见他身上的红疹,脸色骤变,“你过敏了?”
“嗯……”许栖寒话未说完,就被云烁一把扶住。
“房间有抗过敏药。”云烁带着他往屋里走,“小心玻璃。”
云烁给他吃了药,又蹲下收拾碎玻璃。
“怎么好端端的会过敏?”
许栖寒心里有个预感,他犹豫了一下,才说:“大概……是对消毒液过敏?”
“消毒液?”云烁的手一顿,“民宿一直都是用这款消毒液啊。”也没有其他客人有过过敏情况。
“之前也没有……”许栖寒怕云烁觉得自己找事,“可能是其他原因吧。”
“之前没有用过消毒液。”云烁将玻璃碎片丢进垃圾桶,“我只是偶尔住,所以换洗的时候都没有用过消毒液。”
许栖寒心下了然,怪不得之前都没有闻到其他味道。
“你之前也会过敏吗?”云烁问。
“偶尔有过几次。”许栖寒低声说:“所以我大多时候都是自己带……”这次出来的仓促,便什么都没准备。
可是石德镇的小旅馆他都没有过敏,怎么现在会对这个过敏。或许是这个牌子的消毒液里,有会使他过敏的成分吧。
云烁突然闷笑一声,许栖寒不明所以地抬头看着他。只见云烁弯着眼睛,轻声说道:“豌豆公主。”
第20章 喜被
“什么豌豆公主?”许栖寒眼皮都有些肿了,艰难地睁大眼睛。
“你呀,豌豆公主。”云烁收起药,“我给你重新换一套吧。”
许栖寒点点头,“谢谢。”
他本想给许栖寒换一套新的,经过楼梯口时却脚步一转,没去布草间,反而拐进了最里面的房间。再上楼时,手里抱着一套真丝床品。
“你这里,还会给客人提供这么好的东西吗?”许栖寒看着这套正红色的真丝床品,表情诧异。
云烁没答,铺床单时手指勾着被角一抖,动作利落得不像老板。
“这是新的,还没用过,放心吧。”
“这是……喜被吧。”许栖寒被泛着绸光的被子晃得眼疼。正红色,还绣着一对鸳鸯,寓意实在是太过明显。
云烁手一顿,淡淡“嗯”了声,“一直压箱底也是浪费,正好给你用了。”
这么贵重又具有特殊意义的东西,许栖寒觉得不太好,他制止道:“算了吧,这个你留着就好,给我一个客人用,不吉利吧。”
“被子就是用来睡的,如果发挥不了它的价值,那岂不是更没意义。”
云烁不以为然,细心抚平每一个褶皱,“我那里还有不下十套,你就放心睡吧。”
他满意的看着这套与房间风格格不入的床品,俯身凑近许栖寒说道:“你不要再不舒服,对我来说才算吉利。”
吃了药,红疹没有再继续蔓延,云烁又拿出一管药膏。他先是小心地给许栖寒擦了手臂,等到脖颈部分,云烁半蹲下身,让视线与许栖寒平齐,沾了药膏的手指轻轻点在红疹处。
许栖寒下意识缩了缩,他却伸手扣住对方后颈,温热呼吸落在耳畔:“忍忍。”
“你怎么会有喜被啊?”上完药,皮肤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许栖寒的话也多了一点。
“我奶奶缝的。”云烁用纸巾仔细地擦着指尖的药膏。
“她……”许栖寒看着那片鲜艳的红色,“应该挺期待你早日成家的吧?”
“对啊。”云烁苦笑了一声,“她缝的喜被都够用十年了。”
看得出来云烁的奶奶很疼他,但是似乎从没有听他提起过父母。许栖寒没有多问,只是说:“这么贵重,你给我用了,真的不合适吧。”
“给你用才是最合适的。”云烁把他拉到床边,强行让他躺下,“我不用重复第二遍吧,哥哥。”
许栖寒实在是招架不住这个称呼,只能躺进被子里。真丝的质感很好,被子上还有淡淡的花香味。细腻的触感滑过皮肤,这一针一线都是奶奶对云烁的爱意。他觉得受之有愧,迟迟没能睡着。
清晨,皮肤上的疹子消了大半。许栖寒刚推开门,楼下桂花米糕的清香就顺着门缝钻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