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接过牌匾,突然吹了声口哨,远处明鉴堂的伙计们抬着梯子跑过来,七手八脚地往门楼上挂。阳光正好,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像幅热闹的全家福。
陈阳摸出手机,给明鉴堂的伙计发消息:“把库房里那批新收的老拓片都摆出来,免费开放三天,让大伙都来摸一摸,看看老祖宗留下的字有多好看。”
消息刚发出去,就收到回复:“老板,已经摆上了!张大爷带着广场舞队的阿姨们正在看《兰亭序》拓片呢,王阿姨说要学写‘国宝’俩字!”
他抬头看向明鉴堂的方向,那里已经围满了人,笑声、赞叹声顺着风飘过来,混着铜铃的脆响和孩子们的欢闹,比任何乐曲都动听。
林墨突然撞了撞他的胳膊:“看,天上那朵云,像不像个大太阳轮?”
陈阳抬头,果然见一朵金边云悬在天上,圆滚滚的,周围镶着光,和手里黄金太阳轮的纹路几乎一样。他掏出手机,对着云拍了张照,设成屏保,又把刚才小姑娘送的画设成聊天背景。
“走了,”他拉着林墨往明鉴堂走,“得给李老板的玉佩取个好名字,就叫‘凤还巢’吧,你觉得咋样?”
林墨笑着点头:“再合适不过了——咱的宝贝,可不都回巢了嘛。”
人群跟在他们身后,像条长长的龙,龙首是明鉴堂的牌匾,龙身是街坊们的笑闹声,龙尾拖在河边,沾着点夕阳的金粉,慢慢晃啊晃,晃成了最踏实的日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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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鉴宝大会显神威,暗流再涌遇故人
明鉴堂的“国宝开放日”办得比过年还热闹。展厅里挤满了人,张大爷带着广场舞队的阿姨们围着《兰亭序》拓片叽叽喳喳,王阿姨拿着放大镜研究上面的笔画,嘴里念叨着“这字儿写得比我孙子的作业规整多了”;几个小学生趴在展柜前,对着“凤还巢”玉佩写生,铅笔在纸上涂涂画画,把凤凰的翅膀画得比大鹏还宽。
陈阳穿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胳膊肘,正给一群老爷子讲刚摆出来的北宋定窑白瓷孩儿枕:“您看这孩儿的睡姿,左手枕着头,右手握着个绣球,裤腿上的褶皱跟真的一样——定窑工匠最擅长‘以假乱真’,这瓷枕摸起来凉丝丝的,夏天枕着比冰袋还舒服。”
“小陈老板,你再给看看我这烟嘴。”一个戴瓜皮帽的老爷子挤过来,手里举着个玛瑙烟嘴,“前儿个从旧货市场淘的,摊主说是清代的,您给掌掌眼。”
陈阳接过烟嘴,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慧眼”悄然运转——烟嘴内部的纹理松散,还带着点现代胶水的残留气味。他心里有数,脸上却不动声色:“老爷子,您这烟嘴颜色挺艳,就是这雕工有点糙,您看这龙纹的爪子,清代工匠讲究‘三爪为蟒,五爪为龙’,您这龙爪雕成了四爪,不伦不类的,怕是……”
“我就说那摊主不靠谱!”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他还说这是宫里流出来的,骗了我八百块!回头我就去找他退钱!”
“您别气,”陈阳笑着把烟嘴还给他,“就当买个玩意儿解闷,真要想淘老物件,下次带着来明鉴堂,我给您免费鉴定。”
正说着,林墨拿着份烫金请柬走过来,脸上带着点无奈:“‘九州鉴宝大会’的请帖,组委会非让咱们当特邀评委,说要是明鉴堂不去,这大会就没看头了。”
“九州鉴宝大会?”陈阳挑眉,这大会是古玩圈最有分量的盛会,每年在不同城市举办,来的不是藏家就是拍卖行老板,去年赵家还靠着造假手段在会上骗了不少人,“今年在哪儿办?”
“就在城郊的九州酒店,下周六。”林墨把请柬递给他,“组委会说,这次大会有‘镇场之宝’,据说是件唐代的镶金兽首玛瑙杯,跟陕西历史博物馆那件‘何家村遗宝’是一对。”
陈阳接过请柬,指尖刚碰到烫金的“九州”二字,突然想起爷爷日记里提过的一件事——当年爷爷曾在一个海外拍卖会上见过类似的玛瑙杯,说是被“蛇影”的前身抢走的,后来就没了下落。他心里一动:“这玛瑙杯的主人是谁?”
“没说,只说是位神秘藏家,这次专门为大会而来。”林墨压低声音,“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蛇影’刚覆灭,就冒出这么件‘镇场之宝’,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诱饵?”
“不管是诱饵还是真宝贝,去看看就知道了。”陈阳把请柬揣进兜里,“正好借这机会给明鉴堂扬扬名,让那些还在观望的藏家知道,咱们这儿才是真能鉴宝、敢说真话的地方。”
开放日的最后一天,展厅快关门时,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者拄着拐杖走进来,背有点驼,头发白得像雪,却精神矍铄。他没看那些国宝,径直走到陈阳面前,递过一个布包:“小陈老板,老朽有件东西,想请你看看。”
陈阳接过布包,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是块巴掌大的青铜镜,镜面已经氧化发黑,边缘却刻着细密的云雷纹,纹路里还嵌着点朱砂,看着年头不短。
“这镜子……”陈阳指尖刚触到镜面,“慧眼”突然剧烈震颤——无数破碎的画面涌进脑海:战火纷飞的战场,有人举着这面铜镜指挥军队,镜背刻着的云雷纹突然亮起,化作一道金光……
他猛地回神,指尖发颤:“老先生,这镜子您是从哪儿得来的?”
“祖传的。”老者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我姓秦,叫秦仲山,是你爷爷陈守义的老朋友。”
陈阳心里一震:“您认识我爷爷?”
“何止认识,”秦仲山叹了口气,“当年我和你爷爷一起在西北考古,就是为了找这面‘指挥镜’——传说这是战国时期白起用过的兵符镜,镜背的云雷纹能组成行军布阵的图,可惜后来战乱,镜子丢了,我找了一辈子,直到上个月才在老宅的地窖里翻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阳脸上:“你爷爷当年说,这镜子认主,只有陈家的后人能让它显灵。刚才你碰它的时候,镜背是不是亮了?”
陈阳点头,终于明白刚才脑海里的画面是什么——那是镜子里封存的战史记忆。他指着镜背的纹路:“您看这云雷纹,第三排的纹路能拼成‘风林火山’四个字,是《孙子兵法》里的行军要诀,白起当年靠这镜子打了不少胜仗。”
秦仲山眼睛一亮,激动得直咳嗽:“没错!你爷爷当年也是这么说的!他还说,这镜子不止能显阵图,还能……”
话没说完,展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闯进来,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梳着油亮的背头,戴着副金丝眼镜,看着文质彬彬,眼神却透着股阴狠。
“秦老先生,别来无恙?”男人皮笑肉不笑地走过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陈阳手里的青铜镜,“这面镜子,我找了您三年,您倒是藏得深。”
秦仲山脸色一变:“赵天磊!你怎么来了?”
陈阳心里咯噔一下——赵天磊,赵家远房的侄子,当年赵家倒台时他在国外“留学”,据说靠着赵家转移的赃款在海外混得风生水起,没想到现在回来了。
“我回来参加鉴宝大会。”赵天磊无视陈阳,径直对秦仲山说,“这面镜子,我愿出一个亿买下,老先生要是识相,就痛快点交出来,不然……”
“你做梦!”秦仲山把拐杖往地上一顿,“这是国家文物,你也敢惦记?”
“国家文物?”赵天磊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份文件,“这镜子是我太爷爷当年从秦老先生父亲手里买的,有买卖合同为证,上面还有你父亲的签字——怎么,现在想不认账?”
陈阳接过文件,“慧眼”扫过纸面——纸张是做旧的,墨迹里掺了现代染料,签字的笔迹僵硬,明显是模仿的。他把文件扔回给赵天磊:“赵先生,这合同是伪造的,你当明鉴堂是摆设?”
赵天磊脸色一沉:“陈阳,别以为赵家倒了,你就能在古玩圈横着走。这镜子我要定了,识相的就滚开,不然……”
“不然怎样?”陈阳往前一步,眼神冷得像冰,“当年你叔叔赵胖子在这儿撒野,被我怼得灰溜溜跑了;现在你想来碰瓷,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他指着青铜镜边缘的朱砂:“这朱砂里掺了雄黄酒,是战国时期用来给兵器开光的,用碳十四检测一下,就能知道它的年份——你那份伪造的合同,能经得起检测吗?”
赵天磊的脸瞬间变得铁青。他没想到陈阳眼力这么毒,一眼就看出了破绽。周围的人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指责他:“原来是赵家的余孽!又想骗人!”“报警把他抓起来!”“明鉴堂别放过他!”
赵天磊见势不妙,狠狠瞪了陈阳一眼:“咱们走着瞧!”转身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