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看着那些面无表情的导师有些发怵,不由得皱起眉头:“这是要干什么?”
他硬着头皮做了个极其乐观的推测:“这……这应该是对我们的保护吧?”
苏澜在旁边漫不经心道:“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些棒子是用在我们身上的呢?”
光头:“……”
食堂里的饭菜极差,色香味俱不全,不过好歹是有饭吃。
一行人被导师安排着打了饭,找了张空桌坐下。
时怿问祁霄:“有多少人被送到这个梦境里来了?”
祁霄摇了摇头:“不确定。这里有多少是npc,有多少是泰坦人,很难说。”
“那……那怎么办?”有人低声问。
周越说:“现在这种状况下,这么多人监视着,肯定不方便把他们统一召集过来。”
祁霄半笑不笑:“把他们每个人都痛扁一番就好了。”
“不可能。”周越出人意料地斩钉截铁。
祁霄不由得抬眼看向他。
周越:“我知道你现在能拿出武器的时候比之前要多,因为梦境够深了,但是这毕竟不是你自己或者梦主的梦,不可预测。”
“这些人身上的武器很多,人数也远超我们。我们现在只有四五个人,打不过他们,必须召集更多人,把所有的泰坦人一个个识别出来。”
祁霄却似乎没有在听,他轻轻敲了敲桌子,时怿的视线看过去,见祁霄朝他身后微微颔首:“熟人。”
时怿转头看去,与一个人的视线相对。
那人对上他的视线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冲他微微一笑。
这人他们在蔷薇酒店里见过,是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当时身边还带着妹妹,名字好像叫埃里克。
他对那个妹妹印象深刻:小姑娘看着怯懦,却身手不凡,虽未经过特殊训练,却有着远超常人的反应力。
时怿张嘴刚要说什么,“砰”的一声,一根棍子砸在了他们所处的桌子上。
一行人同时抬头。
一名导师满脸阴沉地站在他们桌前。
“吃饭的时候不许交头接耳,都把嘴给我闭上。”
时怿目光冷冷地在他身上扫过,讥诮道:“闭上了怎么吃饭?”
导师:“……”
导师被他这一句话给弄宕机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那边桌子,埃里克正推着轮椅想要离开,却被另一名导师拦下。
“吃饭的时候不要到处乱跑,你想去哪?就在这好好待着!”
埃里克无奈地回过头,朝时怿投来一个无奈的目光。
“他妹妹在不在这儿?”时怿看向祁霄。
祁霄还没回答,远处出口处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干什么?”接着是导师尖锐的声音,“想起浪费粮食?你们知道这是多么严重的罪行吗?我们每天辛辛苦苦给你们做饭,给你们提供这么健康的伙食,难道就是让你们在这儿肆无忌惮地浪费的吗?你们这些不知好歹的东西,我们现在如此厚待你们,你们却不知道珍惜,知道粮食有多可贵吗?还要浪费!”
那人不知是npc还是泰坦人,挨了一棍子后抱着胳膊不敢说话,咬着牙浑身发抖。见第二棍子又要落下来,连忙辩解:“不是的,老师,我只是吃太饱了,实在吃不下了,我没有故意浪费,太多了,我真的会撑死的——”
光头在一旁嘀咕:“会撑死的?我看这饭也不多,我两口就能吃完,顶多撑一下也没事,为什么要因此挨打……”
那导师并没有在给他两棍后放人,反而指着地上的饭粒,面色冷峻道:“这些饭一粒都不许剩,吃掉。”
学生脸上挂满难以置信,嘴唇颤抖着在众人的沉默目光下蹲下,开始把地上的米饭往嘴里塞。刚开始吞得慢,慢慢加快,含着满嘴的饭,抬头问导师:“现在可以了吗?可以了吧?”
导师目光依旧阴冷,“你觉得可以了吗?这么多米粒,还有我鞋上的、地缝里的,难道就不是粮食了吗?浪费可耻,你这可耻的东西,难怪你父母把你送到这里来。你这样的人留在世界上有何用?养在家里又有何用?不过是浪费粮食。看现在给你粮食吃,你都不好好吃,不懂得珍惜。”
诺大的食堂里竟没有一个人敢起身反抗。祁霄面色阴沉地正要起身,周越手快一步按住了他的肩膀,“不许去!”
祁霄目光冰冷地扫向他:“什么?”
他对上周越的视线眯了眯眼:“你管得了我吗?谁是谁的上级?”
周越提高声音:“不许去。如果你不想连累更多人死,就不要管这事。”
光头看了看祁霄,又看看周越,虽不明所以,却也哀求道:“你就——你还是别去了吧。我看那小子也没什么大事,也不过吃了点脏米饭,顶多拉肚子而已。”
祁霄死死盯着周越,肌肉绷紧,但周越也丝毫不放松,紧盯着他:“你不明白,你去了只会害死她,你去了只会害死更多人。你很明白吗?”
“这里到底谁是破梦师?我是破梦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