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澜道:“等等等, 刚才说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你是想说, 管家可能有重要线索藏在这里?我们是不是应该进去看看?”
霍瑞:“额……其实我没想这么多。”
他话音刚落, 头上突然传来一丝声响。
众人草木皆兵,一下子被杀静了。
地窖底一时间只能听到门那边大砍刀有节奏的哐哐声。
众人敛声屏气,听到头顶传来一个温文的声音:“有人么?”
“……”
鬼也不敢回答他。
虽然没得到回答, 但是声音的主人似乎已经料到了下面会有人, 踏着台阶往下的脚步声传来,同时对方又轻声细语地问了一遍:“有客人吗?这里可不是给客人们待的地方。”
李杉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一个劲往对面时怿那里瞅。
就听时怿慢条斯理地回答:“没有。”
李杉:“……??”
众人:“……??”
脚步声戛然而止。
时怿继续慢条斯理道:“但你一楼大厅门口左数第六扇落地窗没关好, 老爷应该会不高兴的吧。”
众人:“……”
管家:“……”
管家又一次被梦主捏了七寸。
脚步声很不情愿的又一次响起, 这回是往上离开的。
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周越眼珠一动看向时怿:“梦主先生眼神和记性都不错啊,泰坦联邦一队队长的称号实至名归。”
时怿面色冷淡地直视着前方的墙壁。
周越转身朝着楼梯上走去, 这时突然听到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泰坦联邦有一份已销毁的档案,机密范畴的文件。”
周越脚步一顿,随即回头,痞里痞气地冲他笑了笑:“既然是机密,就没有必要告诉我了吧。”
时怿:“档案上只留了一个姓。姓周。”
祁霄漆黑的眼珠微微一动,目光落在时怿身上。
“第一,时先生,这个世界上姓周的人很多。”周越弯起眼睛,伸手比了个“二”,“第二,我也见过一份档案。”
众人站在楼梯下,只有他一个人站在几阶台阶上,靠着扶手:“如果我想的话,我也可以杜撰说上面的人姓时。”
扑面而来的挑衅和攻击。
时怿微微眯起眼。
不等他开口,祁霄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拖着调子:“干嘛呢干嘛呢,这是吵架的时候吗,现在所有人都是一艘船上的——”
苏澜几次张开嘴又闭上。
时怿最讨厌叛徒,这事她是知道的。
尤其是事关泰坦联邦。
但奇迹般的,时怿并没有再说别的话,转身朝楼梯走去,和周越擦肩而过。
周越在他身后开口:“我没有在泰坦待过。”
时怿脚步没停。
众人在后面不敢说话,默默跟上。
一楼。
电闪雷鸣。
几扇窗户大开着,风雨从外面灌进来,扑开窗帘。窗帘就在空中张牙舞爪,像恶鬼的舌头。
天气越来越恶劣的。
时怿微微皱眉。
管家没有关上窗户?
叶万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说:“管家呢?”
霍瑞:“那边那盆花怎么了?”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见那盆蔷薇花被打翻在地,泥土撒的到处都是,花倒是还在,只不过被连根拔起扔在土里,花根也被人暴力撕扯过,断的断掉的掉。
李杉说:“我的妈呀,这管家还有暴力倾向啊。”
时怿盯着地上那株蔷薇,突然感觉胳膊上的伤口有点发痒。
明明突然“咦”了一声,吸引了众人的视线。她指着时怿胳膊上之前被神秘人砍刀划伤的伤口:“哥哥,你身上怎么长草啦?”
霍瑞愣了一下,被她这话逗的噗嗤一笑,一边朝时怿这边走一边道:“明明,伤口只会结痂,那不叫长草……”
他话音刚落,人走到了时怿旁边,看到了他的伤口:“……卧槽?真真真长草了??”
明明满脸鄙夷地看着他。
众人立即哗啦围了一圈,观察稀有物种似得看时怿的伤。
果真,一株绿色的小苗正冒出头来。
祁霄微微皱眉。
怎么想也不是一件好事,在梦境这种情况下身体发生异常改变。
时怿对上他的视线,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那个泰坦人。”
霍瑞也猛然被点醒:“对,那个锅盖头,他当时是不是说,他伤口上长小苗了?”
外面狂风骤雨,屋内花盆被打翻,管家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