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2)

用餐时餐桌旁一堆面无表情甚至有些麻木的小孩,他们同样暗淡,唯有一个鲜亮的角色脸上带着肆意的笑,似乎是这灰白死板的世界中唯一的光。

柯瑾君认出了那个貌美的少年,是同样年幼时的钟泽枫,那时的他五官就已经有了雌雄莫辨的美,精致得像个娃娃。

这个记忆片段只出现了一霎随后消失,柯瑾君痛苦地捂住头,倒下前的一刻他不着痕迹地将日记翻了一面,无害的那页遮盖了铅笔的痕迹。

自己的曾经吗?

天旋地转,眩晕的柯瑾君勉力支撑着自己站起,倚靠着墙壁大口起喘着气。

果然,给他日记本的人很可能带着恶意,因为这本日记是机器人送来的,柯瑾君合理怀疑与造成他们失忆并将他们困在游轮上的是同一人。

钟泽枫给他提醒,说明对方定然知道什么信息,但他真的可靠吗?

哪怕目前无害,他也不会那么蠢,任由自己一步步踏进对方的陷阱中。

但是,既然记忆可以造假,自己那个濒死的梦境又一定是真实的吗?

这个念头只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目前还没有证据证伪,他就先将钟泽枫划分到“可以利用的威胁者”阵营。

想要询问的心被彻底打消,一切都不可信。柯瑾君思索着,决定装出完全信任自己记忆的模样,多观察获取些其他线索。

头痛又昏沉,柯瑾君关了灯准备睡觉,他本以为疲惫一天的自己能睡一个安稳无梦的好觉,但那些诡异又温馨的记忆似乎还不死心,化作梦境继续侵扰他,试图将他的大脑撬开一条缝隙。

那些似真似幻的梦境中,他似乎真的很快乐,有一瞬间柯瑾君半梦半醒地想,为什么一定要探寻真相呢,真的相信自己有一个幸福的过往不好吗?

那根警惕的弦随时会因为绷得太紧而断裂,一晚上他在睡梦中重复着日记中看到的碎片记忆,似乎潜意识也主动将这一切一遍遍地在大脑中镌刻,刺得他太阳穴生痛。

他试图提醒自己的梦境一切都是虚假的,那份警惕的提醒如同污染般,将温暖而甜蜜的童话梦境染上脏污,温馨的花朵开始发生变异,长出长长的獠牙、温馨无害的朋友在梦境中影子摇曳,脸上虚假的笑怎么看怎么不真实。

童话世界的梦境被打破,后半夜柯瑾君依旧处在诡异的梦魇中,那些无脸的爱人笑眯眯地看向他,温馨的烛光和明媚的色调与浓郁的黑交替。

柯瑾君一晚上被各种光怪陆离的梦包裹,最终在无脸人迅速像他靠近时猛地惊醒,他坐起身后再也睡不着了,但脑袋昏昏沉沉好似罩在一个玻璃罩子中。

他挣扎着将手摸向自己的额头,滚烫得很,不用体温计也能估计在三十八度往上,柯瑾君无奈地叹息,真是一语成谶,自己发高烧了。

他并不知道船上的医疗资源在哪,但此刻向其他人求助也不现实,且不说每个人都仅仅只有几面之缘,现在求助无异于暴露了自己的脆弱,更容易招致可能的恶意和攻击。

柯瑾君在床上躺了半晌,好容易稍微缓过神后,拖着沉甸甸的躯体去浴室用毛巾接了点温水敷在自己的额头,又昏昏沉沉地打电话叫机器人送餐,随后如同用尽了所有力气般,瘫倒在了床上。

门外传来了轻松不一的敲门声,柯瑾君以为是送餐的机器人到了,从桌上摸了一张塔罗牌,强撑着向门口走去,他的步伐沉重,一步一步地走得很慢。

拖着沉重的躯体,烧得迷糊的大脑已无暇保持警惕,仅仅只是撑着他走到门边就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打开大门、看到那张俊美无双的脸,柯瑾君心中警铃大作,他正想关上门,但浑身软绵绵的毫无力气,钟泽枫一只手抵住门框,没怎么用劲就挤进了门,反而是柯瑾君,晃悠地栽到他怀中,被浓郁的茶香包裹,原本不太清醒的大脑愈加迷糊,甚至有几分…意乱情迷。

钟泽枫的茶香似乎混杂着苹果的清新和奶油的酸甜,闻上去像某种甜点,令人想一口咬下,柯瑾君下意识地挣扎,因重心不稳反而跌跌撞撞整个撞入钟泽枫的怀中。

他不知晓自己此刻看上去有多么的脆弱而无助,整张脸因为发烧而胀得通红,如同一只熟透的红苹果,浑身散发着温热的气息,眼神迷离,任君采颉。

柯瑾君就这么浑身发软地靠在钟泽枫身上,似乎失去了一切反抗的能力,只能任凭对方胡作非为。

钟泽枫半抱半搀扶着他往床上走去,柯瑾君的脸埋藏在阴影处,缓缓勾起嘴角,捏着牌的那只手背在身后,牌面闪着诡异的光。

下一刻,似乎已经完全失去反抗意识的柯瑾君手中死死地捏着那张塔罗牌脱手飞出,闪着寒光的牌重重砍向钟泽枫面门。

太过猝不及防了,钟泽枫没想到昏成这样的柯瑾君还满脑子想着反抗,他腾出一只手迅速格挡,凌空捏住那张塔罗牌,另一只手仍然紧紧抱着柯瑾君不放开。

锋利的牌边缘在他手心处划开一道血痕,鲜血沁出,晕染在塔罗牌上,牌的材质似乎是某种金属,并没有因此而脏污。

最新小说: 不解风情 南山铺 大美人意外露脸,全世界真香了 女装掉马后,影帝成了我的共犯 驯养守则 厌世娇气包跑路后 在恋综不小心掰弯情敌 真少爷不语,只一味打第五人格 第七梦魇[无限] 错位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