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捅我一刀还要难受。”
周礼递给他一把短剑:“那你便去捅他一刀,让他也尝尝这份痛苦。”
诸昱瞥过他怀里的女人:“想不到你也同那裴景和一样,玩起了女人。”
周礼感受到怀里少女紧绷的身体,不动声色地将她往自己怀里按了按,善解人意道:“我懂你的心情,毕竟这种事,就连诸微都比你强上几分。”
诸昱脸色一沉,又觉得那女子的背影莫名眼熟:“我倒想看看是怎样的美人,能得你周大公子这般青睐。”
诸昱说着,便要迈步上楼。
“诸昱,你是一心求死吗?”
诸昱右脚悬在台阶上,抬眼便见周礼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方才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殆尽。
诸昱缓缓收回右脚,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你们周家还能嚣张到几时。”
说罢,便转身快步离开了和味楼。
直到诸昱的身影彻底消失,谢泠才松了口气,抬眼便见周礼又换回了那副如沐春风的笑容。
她忍不住问道:“诸昱怎么这么怕你?你的武功很厉害吗?”
周礼摇头:“一般。”
“同周洄比如何?”
“半斤八两。”
谢泠目瞪口呆:“那你方才还那般说话,我还以为你是深藏不露的绝顶高手呢。”
周礼浅笑:“或许是因为,我不怕死。”
谢泠显然没听懂,还是本能地往退了层台阶,恭维道:“不愧是周大公子。”
“谢泠啊~”
周礼俯身,慢慢凑到她面前。
谢泠屏住呼吸:“有事说事,别总这般叫我。”
他竖起两根手指:“方才你趁机骂我,加上我替你躲开诸昱,这两件事,可是要回报的。”
谢泠小心翼翼道:“我能不能折算成银子,回报给您?”
周礼亲切地点头:“自然可以,只是你身上有银子吗?”
“记周洄头上,他还欠我好多呢。”
“谢泠啊。”
谢泠立刻低下头盯着脚尖,摆出一副认错的模样,尽管压根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儿。
她家周洄真是世上最可爱的人。
......
三日期限已至,周洄终究未能取回印章,只得跪在殿前推脱,称已派人前去取印,人尚未回京。
承平帝并未深究,又给了他五日宽限,五日后,便是张皇后寿辰。
届时满朝文武,宗室亲眷皆会入宫贺寿。
可偏偏在此时,贺家被灭门的消息加急传至京城。
龙颜震怒之下,承平帝当即下令彻查此案。
江州牧林大人早已拟好奏折,将案情调查结果逐一上奏,言称多亏江湖势力听泠阁协助,才在一处山崖下寻得被掩埋的几十具遗体,经辨认,确为贺家上下。
林文乐还在奏折中附上一片衣物残片,称是在现场发现,想来是争斗间被扯落,而那衣物,正是龙虎卫的制式服饰。
前几日,裴思衡曾擅自动用龙虎卫封街锁道,承平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未曾追责。
如今此事牵连甚广,他竟将手伸向了朝廷命官,更是牵扯出灭门重案,承平帝盛怒之下,竟将一方砚台狠狠砸到了裴思衡头上。
裴思衡当即跪地,声称对此事毫不知情,对花船贪墨一事也矢口否认。
承平帝转而询问张太尉与裴景和的意见,二人的态度却出人意料。
张太尉身为昭亲王裴思衡的亲舅舅,竟主张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周洄却说,称此案尚有诸多疑点,不可妄下定论。
吏部尚书卫敏随即出列回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