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两府及三司等中枢要构,还有内外朝之长官,皆用女子,这样的局面,是以往历朝历代都不可能出现的局面。
肃清朝野后,最忙碌的机构当属审官院,礼部侍郎、知审官东院事崔灏,将从地方要补录入京的六品以下京朝官的考核成绩,按照爵名、轶位排列好,拟定出任命方案,上报皇帝待批。
“官家可在殿中?”然而延英殿内并没有看见皇帝的身影,“这是最新补录的一批京朝官。”
只有内侍省都都知、宣政使孙德明候在殿外,眯笑着一张老脸,“崔院事。”
“首台不在政事堂,鱼舍人让我直接呈予官家。”他又说道。
“官家此刻不在殿内,”孙德明回道,“杂家也不知官家去了何处,若有公务,便交由杂家吧。”
“那这批复?”崔灏捧着一堆卷轴询问道。
孙德明笑了笑,将札子悉数搬进了殿内,“长安县主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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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东市——
“二位客官,里边儿请。”一名伙计将入店的两个人迎入内,见是生面孔,于是详细的介绍道:“本店是二十年的老店了,一定让二位满意。”
“记得很久之前来时,这家店还没有这般规模。”其中一个两鬓斑白,但面容白净之人开口道。
“看来客官并非是第一次来了,”伙计接着话道,“以往朝代,对行商之人限制颇多,当今官家泽披天下,我等市井亦受恩惠,这店呀,也就越做越大,连我们这些小小百姓口袋里都能存些钱了。”
顾君含与李绾对视了一眼,而后便跟着伙计的指引入了座。
但没过多久,那伙计便返回二人跟前,“二位贵客,我家店主有话,请楼上雅间上座。”
于是便与她们换了一间单独且极为雅致的包房,似乎是招待贵客所用。
而上菜的人,也从伙计变为了该店的店主人,姓秦,曾与还是张景初的顾君含有过一面之缘。
那时,张景初还点过这家店的外送,李绾自然也有记忆,“这么多年了,这家店还在,且规模更胜从前。”
“是陛下为政以德,治国有功。”顾君含道。
“有功的是你。”李绾回道,“长安的民生,是因你才得以保全的。”
“否则以当时的军阀,必是要劫掠一番的。”李绾又道,“当年李卯真攻入长安时,纵兵大肆抢掠,焚烧宫室。”
李卯真入长安时,当时的皇帝李瑞逃往了兴元府,并将张景初一并带走了,致使长安沦陷。
“晋王萧承德入城时,却不曾,听说是为你所阻。”李绾继续说道,“他竟然能听你的话。”
“晋王听的,是姜掌书之言。”顾君含低头回道。
“姜尧啊...”李绾忽然眼前一亮,“晋王兵败后便不知所踪,可惜了。”
“不过他是我祖父的谋臣,不愿侍我这个外人,纵使有才,不为能为我所用,便也是无用了。”李绾又道。
吱呀~
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而后一妇人端着食盘走了进来。
“民妇秦氏,见过二位官人。”妇人举止得体,她将菜品一一置于桌上。
顾君含看了秦氏一眼,“秦娘子,别来无恙。”
秦氏抬起头,她看着顾君含与李绾,再次福身,“蒙弘文相公还记得奴家,二十余载,于相公而言确实是别来无恙,然相公久在中枢辅弼官家,政之所出,我等长安百姓,却是日日有闻。”
李绾尝了一口秦氏送来的甜点,“这甜粥更甚从前了呢。”
“妾秦氏,见过官家。”秦氏而后向李绾屈膝跪拜。
“你一早就看出来了。”李绾端着粥碗,一边喝着粥一边道。
“官家凯旋当日,妾有幸瞻仰天颜。”秦氏回道,“官家威仪如泰山巍峨,长安百姓,如我等女子,无不俯首倾慕。”
“怪不得你能将店面扩至这般大。”李绾放下碗,看了看其它的菜品,而后挥手命其起身,“当真是冰雪聪明。”
“这些年,研制了不少新品,请官家与相公品尝。”秦氏起身后与之一一介绍,“还有从西域引进改良的冰酥。”
她用勺子搅匀乳酪,而后浇至碎冰上,“官家,请尝尝。”
“我与顾相确实是慕名你家冰酥而来。”李绾笑道,“那便尝尝,各个坊间都在夸赞的美食。”
李绾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入嘴中,酸酸甜甜的,很是冰爽,“确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