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婚事会有鸿胪寺、太常寺、宗正寺三司操办,由太史局选期,不会那么快,所以你先去吏部领官诰,再前往大理寺入职,吾不会妨碍你处理公事。”昭阳公主回道。
“我现在要去哪儿?”来到宫门口,张景初又问道。
“自然是你自己的宅邸。”昭阳公主走到车架前说道,“圣人下旨那一刻,那座同位于善和坊的宅子便已赐给你。”
张景初将昭阳公主扶上马车,昭阳公主拽着她的手腕,踩在木阶上侧头又提醒道:“哦对了,作为驸马,我奉劝你不要再入平康坊那等风尘之地。”
“如果你想走考取功名后的那条仕途,那么将来等候你的,会是御史台的弹劾。”
“本朝太祖令,禁止官员狎妓,为礼法所不容,更何况你还有驸马的身份。”
张景初站在马车旁,听着昭阳公主的训诫,心里泛起了嘀咕。
随着昭阳公主登上马车,内侍牵来了一匹马,张景初跨上马背,骑马随在昭阳公主架侧。
“你放心吧,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我不会召见你。”车内传出昭阳公主的声音,“你走你的仕途。”
“多谢公主。”张景初回道。
“你与杨家小娘子又是怎么回事?”昭阳公主忽然想起今日鹿鸣宴散场后看到的场面,于是问道。
张景初还没来得及解释,昭阳公主便又接着道:“长安的那些风闻,你在胡姬酒肆应该有所听说。”
“公主提到了杨七娘子,是与宁远侯府相关的事么。”张景初透过卷起的车帘,小心翼翼的看着车内的昭阳公主,“宁远侯在揭榜后想择我为婿,所以公主那天晚上才会召我入宅。”
“我断了你的仕途,你是否有不满,是否有恨。”昭阳公主又道。
张景初睁眼,她大概也没有想到,昭阳公主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低头回道:“臣不敢。”
“我与杨七娘子只是偶然相识,并不相熟。”怕引起误会,于是她又解释道。
“即使没有公主,臣也不会入宁远侯府的门。”张景初又道,“臣从来没有想过要用姻缘来成就自己的仕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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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贵妃是刚柔并济
第38章 长安行(二十三)
长安行(二十三):李绾:驸马这是,在向吾解释么?
“驸马这是,”昭阳公主望着车窗外的白色身影,“在向吾解释么?”
张景初坐在马背上,对视着车内的昭阳公主,回道:“臣此前既然答应了公主,如今又接受了陛下的赐婚,便会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
这个理由在昭阳公主看来十分牵强,但对于她的主动解释,她是欣喜的。
“驸马还真是一个尽忠职守,有责任,好担当的夫君呢。”昭阳公主略微阴阳的回道,今日鹿鸣宴上张景初博得的光彩,她并未忘记,“驸马的体贴,在今天的鹿鸣宴上,我瞧着还有不少高门贵女投来青睐的目光。”
“可不光是杨家一家痛失了满意的郎婿呢。”昭阳公主又道。
听着昭阳公主那充满醋意的言语,似乎每一笔旧账都记得清清楚楚,张景初握着缰绳,实在想不出回答,于是道:“臣不能左右她们的心思与想法,臣做的,始终都是自己。”
“没有花言巧语,也不想投机取巧。”张景初又道。
这是萧贵妃的话,也是萧贵妃因为担忧自己的女儿,而对张景初做出的最坏的揣测。
二人的言语,针锋相对,张景初不愿被误解,便也不肯吃这个亏,故而言语上多了几分底气。
“公主不是想要答案么,”张景初又道,“我给不出答案。”
“我的能力,在皇权的光芒下,是那样黯淡。”张景初继续道,“我不想屈服,可我又不得不屈服。”
“你只追求你的道,心无旁骛,”听到张景初的这番心不甘情不愿,昭阳公主的眼里再次印上了失落,“这里面无我。”
“公主不会明白,我走上了怎样的一条绝人之路。”张景初道,“我用了多少心血,吃了多少的苦。”
“而突然来的捷径,却可以轻而易举的将这些努力与付出否定。”
“因为我在你的理想与抱负之下,”昭阳公主道,“所以你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也不愿意让你委屈,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