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他条件反射地否认,不由自主提高了些声音,带着种被家长抓包的心虚。
——都说长兄如父,李宏成这些年对他几乎是不闻不问,李风情多年来都是在李霁亦兄亦父的管教下长大的。
李风情隐隐能感觉到,李霁不希望自己和宋庭樾发生点什么。
甚至对于恋爱一事,李霁虽不明说,但态度向来也是不赞许的。
当然,李风情把这种不赞许归结于李霁老把他当作小孩,不想让他“早恋”。
如果“早恋”的对象是宋庭樾……那情况就更糟糕了。
李风情的脑袋飞快转动,想说点什么搪塞过去:
“呃呃呃……那个,我们公开课的老师说要长辈给我们写一封信!我就让宋哥有空给我写一封!”
边说着,他边对宋庭樾疯狂眨眼示意配合。
“要长辈写信?”可李霁又哪是这么好糊弄的,“那你找我不是更方便吗?”
李风情支支吾吾:“哥哥忙嘛……”
他费尽心思地圆谎,不成想半路却杀出个程咬金。
大树后骤然探出个脑袋来,喊道:
“你弟弟刚才问宋学霸要情书呢!我听得一清二楚!”
说话的人是个高年级的alpha,显然认识李霁,说话时候脸上表情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见李霁看过来了,对方立马又带上一种恨不得舔李霁一口的殷勤。
李霁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对李风情依旧温和:
“为什么想要宋哥给你情书?”
“……”李风情的脸憋得通红。
他总不能说因为我喜欢宋庭樾吧?这怎么说得出口?
于是情急之下,李风情睁着眼睛就瞎扯:
“就是想要!程善收到的情书比我多!质量还比我的高!我没面子!”
他这充满孩子气的发言,让宋庭樾和李霁都忍俊不禁。
李霁一时仿佛都忘了生气,略带笑意道:
“多大的人了,还比这个?”
“就比!哪条法律规定不能比了?我还不止想要一封,我要一万封!”
李风情主打一个天塌下来还有嘴顶着。
顺带欲盖弥彰地去叮嘱宋庭樾:“宋哥,你可得写好一点!起码得是能拿校内文学奖的水平!不能让我丢面子了!”
回忆到此结束。
……
想到这里,李风情在这记忆碎片中好像找到了另一种可能。
他一把按住宋庭樾的手,充满希冀道: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李霁根本不喜欢我,我哥写那封情……那封信,只是因为他相信了我当时胡编的借口?”
“或许他只是出于对我面子的关心,所以写了那封信……”
李风情很好地诠释了什么叫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写的可不止那一张,”宋庭樾无情地粉碎了他的幻想:
“实际上,如果那天你能再往下翻几页,就能看到他亲笔写下你姓名的纸张。”
话说到这里,宋庭樾也意识到口说无凭。
便提议:
“或许,我们可以回栖月桥一趟,你亲眼看看就明白了。”
……
安雅很快送来李风情的新衣物,两人一同驱车前往栖月桥那间老屋。
路上,李风情一直有些魂不守舍。
可能是宋庭樾说得消息太过冲击。
也可能是越要接近真相,他越感到紧张。
实不相瞒,李风情现在只要想到李霁是像喜欢心上人那样喜欢他,他就感到一种微妙的膈应。
他和李霁曾是兄弟,兄弟关系,很多亲密无间的事做起来也是稀疏平常,但一旦想到对方是抱着爱情的欢喜与他亲近的……
李风情身上爬起一层鸡皮疙瘩。
大抵因为坐立不安,李风情一路上话也很多。
他问了宋庭樾许多事,诸如:
“既然那两情……那两封信都是写给我的,怎么最后你两都没给我?还,还都一起放在我哥的遗物里?”
李霁没把信给他原因很好猜,无非是怕把李风情吓出个好歹来。
至于宋庭樾的:“那时你去了夏令营,我反复修改都不满意,就把草稿夹在了常看的书里,后来书不见了,我以为是打扫时被清理掉了,直到在李霁去世后,我才在他的抽屉里,连书带信一起发现。”
听起来是被李霁拿走了。
李风情又提起,当时看那两封信,他分明记得内容有些微妙的相似,透着种一唱一和的感觉。
说直接点,他还是觉得那两封情书像信与回信,不像是写给他的。
“你说的相似感,可能因为我们都偷偷问了文学院的苏学姐。”
李风情刚想问苏学姐是谁,车子便停在了熟悉的老旧小区楼下。
“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