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折射锁骨上的细碎光芒,锁骨窝里像装了一汪泉。
衬衫领口自然地敞着,开口很大,快能瞧见下面隐隐白皙紧致的肚腹。
“……”
宋庭樾目光落在他裸露一片的胸口,再落到敞开的最下摆。
不过须臾。
“风情?怎么到这来了。”
宋庭樾意外似乎又不意外。
“……”
要不怎么说人家是老板呢,李风情紧紧盯着男人脸上的每一寸神情,愣是没从中看出多余的情绪。
李风情没说话。
宋庭樾起身,给李风情让座。
其他人也不敢多问。
不过李风情毫不怯场,在场共二三十双眼睛盯着他,他也泰然自若地上前去要坐宋庭樾的位置。
但在坐下之前,宋庭樾侧过身来。
男人身体遮住他小半身影。
李风情不知所以,下一秒就觉衣衫下摆被一只手攥住。
“怎么不回答?”
宋庭樾语气神态平静得像在随口闲聊。
而李风情一低头。
就见男人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捏住衬衫下摆,动作不紧不慢,却透着不容反抗的力量,为他扣上扣子。
动作间,宋庭樾无名指上的婚戒折射细碎光芒。
“……”
李风情一时不知该气该笑。
“你扣我扣子干嘛?”耳语。
这次宋庭樾便没回答了,一双黑沉的眼睛视线扫过他的脸。
又整这死出。
李风情看不懂,烦得很。
他索性迅速扫了眼原本坐在宋庭樾身旁的人。
竟然是个陪酒的。
李风情拧了拧眉。
生意场上谈事,这些陪衬的花花草草都是少不了的。
只是有人逢场作戏,也有人与之暧昧,更有人顺水推舟。
可惜刚才位置不好,他没看到宋庭樾有没有和这人有肢体接触。
不过不要紧。
李风情收回心思坐下,宋庭樾自然坐到他身边。
对面马老板按捺不住又问了一遍,“这位是……”
虽然嘴上这么问。
但李风情长相出众身段惹眼,却并非omega,加上和宋庭樾的年龄差,马老板早认定他是宋庭樾的情人或枕边客。
这事在圈内挺常见,别看宋庭樾戴着婚戒,那玩意其实和装饰品也没多大区别。
既然是这种攀龙附凤的关系,宋庭樾吃得,他以后也吃得。
如是想着,对面马老板的目光追随李风情露出的小片肌肤,炙热如同舔舌。
宋庭樾抬眼扫过去。
“我爱人,李风情。”
“……”马老板愣了一下。
心想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人家会取的。
却见宋庭樾直直盯着他,手指点了下桌角位置,助理立即开了一瓶高浓度的人头马。
宋庭樾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个杯底,给马老板那儿倒了大半。
那赤裸眼神对情人尚可容忍,但对爱人,就不一样了。
宋庭樾这意思很明显,冒犯了,你就道歉呗。
“……”李风情看不懂这其中弯弯绕绕,只知道宋庭樾在给对面下马威。
他也清楚那大半杯烈酒的威力。
光看着脑袋都要幻疼了。
马老板顿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宋庭樾这么护犊子。
不过也能理解,人嘛,爱人被轻薄犹如当场踩脸,事关尊严和面子,而他现在也还没本事不给宋庭樾面子。
虽不愿意,马断宏还是端起了酒。
“干了,宋老板。”
马断宏一口饮尽,烈酒将他表情都烧得难看,但还是喝光了。
短暂尴尬后本该回归正题。
偏偏这人不正经习惯了,现在早改不了:
“宋老板竟然有这么个嫩得能掐出水的小老婆,有福气啊。”
“……”李风情一下拳头就硬了。
你才是小老婆,你全家都小老婆。
所以他才很讨厌这种生意来往的场合,一帮油腔滑调自以为是的猥琐老登。
但在酒桌上,还是宋庭樾的客户,他总不能跳过去揍对方一顿吧。
不知怎得,李风情忽而想起先前白琦说的话。
宋庭樾一时不察,李风情动了。
男人的手刚保持在一个想拦人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