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能不能听见他的喘暂且存疑,但光是上下翻转、反客为主的动静,也够包妈妈停住叫新人来的动作。
“乌爷?”包妈妈讶然。
沈临桉瞳孔失焦一瞬,勉强收拢思绪,感受到顾从酌的指腹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忽然福至心灵:“不、不换。”
他强忍着从颈部飞窜上来的痒意,耳尖热意滚烫,用那双渐渐多出些朦胧水雾的焦褐色眼眸,盯着身上的顾从酌,讨饶一样。
“我……不想换。”
屋子外,包妈妈听见回答,自觉这单生意稳妥,施施然地走人。
而屋子内,顾从酌居高临下,存心要给人个教训,好叫这不顾腿疾胡来的病怏怏皇子长点记性,免得用多了药真气暴走,七窍流血到死。
“是吗,”他语调无波,尾音拖得长且缓,“殿下可要记得,若是经受不住、或是动静不够,还会有人——”
“再、来、问、的。”
第91章 饮茶
沈临桉再回府,已是三更半夜。望舟推着轮椅侯在屋檐下……
沈临桉再回府, 已是三更半夜。
望舟推着轮椅侯在屋檐下,眼睁睁看着那出了名的冷面指挥使抱着殿下,轻车熟路地翻进院墙, 如进自家后院一般进了殿下的卧房。
“就不能走门吗?”他在风中胡乱地想道。
轮椅用不上了,望舟又踌躇:“我现在是该进还是不该进?”
好在, 许是指挥使贵人事忙,没一会儿望舟就见他走了出来,照着原路翻出了皇子府,全程来去如风。
要不是望舟赶忙进去,看见沈临桉好端端就坐在卧房的矮榻上, 估摸着都要以为方才那阵“黑风”是他眼花。
“殿下,”望舟斟了一杯温热的茶水, 送到沈临桉手边, “您怎么是和指挥使一道回来的?”
无怪望舟这么问,今晚沈临桉得了莫霏霏差人送来的口信, 就急匆匆用药出了门, 望舟还以为是半月舫出了差错。
怎么又遇上顾从酌了?
望舟不知道为什么, 沈临桉却知晓得一清二楚。
他执起茶杯抿了口,顿了顿, 将那杯温茶慢慢饮尽。再开口时,嗓音还是半哑的:“我本来也是去找他。”
望舟不明所以:“……啊?”
沈临桉垂着眼睫, 却是不再说话了。
事情还得从莫霏霏让人捎来的口信说起,那会儿沈临桉还在府里, 有个半月舫的伙计急匆匆进来, 说副舫主有话要报。
莫霏霏性子急, 传信就三言两语, 别的什么都没说, 劈头盖脸只道:“姓常的来买了假皮药膏,跟姓顾的去漱玉馆了!”
沈临桉愣了一瞬。
他当然不会不知道漱玉馆是什么地方,也知道依照顾从酌的性子,绝不可能如此费心就为了找小郎排遣。
“八成是去查案的,嗯,对,应该是为了公务。”沈临桉如是想着。
再回过神,他就站在了漱玉馆楼下。
摘了漱玉馆的头牌、被包妈妈迎上三楼,打晕小郎把他藏在屏风后、再熄掉烛火等顾从酌进来。
最后他记忆里剩下的,就全是他被攥住手腕、按在床头,被颈侧的指腹来回磋磨,喘息从压抑变成低低的泣音,断断续续自齿关里漏出来的画面了。
想也知道,他脖颈上,现在大概全占满着细细密密的指痕。
沈临桉指尖动了动,没去碰自己的衣领,只是又将茶杯递给了望舟。
“最好,还是别让望舟发现。”沈临桉耳尖发热地想。
比如脖子上的痕迹,还有……发哑的嗓子。
镇国公府。
顾从酌进了屋,先是扯松了领口,再是三两步走到桌前,给自己沏了两杯茶。
房门啪嗒被推开,常宁后脚进来,顶着满身乱七八糟的脂粉味,面如死灰。
看见顾从酌,他幽幽地说了句:“顾从酌,你倒是回来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