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公子与侍卫,正是顾从酌与常宁。
时辰向前推移,七八个时辰前,顾从酌还在京城某条不知名的小巷子里,打量着地上的少年尸首。
而至于现在,他们为什么会在这,就是因为盖川派足了人手,查出了今早那名少年的身份——
漱玉馆的小郎。
仵作那边尚在查验,说到底,顾从酌还是觉得少年的死有疑点。
这依然是他的直觉。
顾从酌道:“没错。”
常宁难以理解:“那他怎么还来这儿?”
这儿可是漱玉馆,京城赫赫有名的南风馆。顾从酌与常宁来是为了查案,虞佳景好男风,常理来说来这里也不奇怪,偏偏虞佳景与沈祁还关系亲密。
他就不怕沈祁知道?还是沈祁真有那么大度,无所谓他出入这种地方?
再一个,这漱玉馆的包妈妈极擅察言观色、见风使舵,要不然常宁也不会刻意多唱那冷脸的一出戏,免得叫她起疑。她又怎会看不出虞佳景的身份,敢冒着惹恼恭王的风险做生意?
顾从酌稍一思忖,心下就有了猜测,但没有直说:“等会就知道了。”
等会?怎么个等会?
常宁摊开手:“我刚可是试过了,要光明正大进他屋子怕是不行。”
顾从酌也没指望能光明正大进去:“待会你拖住人,我去看看。”
这里的“人”指的显然是包妈妈,还有常宁叫来的十个小郎。
“又是我?”常宁不乐意。
顾从酌挑起眉,瞥他一眼:“我看你挺熟练的。”
什么好货、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张口就来。
“那是做戏!”常宁一激灵,“你别瞎说,回头让……知道,不就误会我了吗?”
中间三个字说得含含糊糊。
顾从酌略挑眉,只道:“你这乔装的东西是哪里弄来的?”
他们俩的脸,京城中少有不认识的。要是不做伪装,前脚刚进漱玉馆,后脚御史就把弹劾的折子递上了御案。
而现在,不得不说常宁脸上的痦子相当惟妙惟肖,恐怕是常婶子站在他跟前也难认出来。
常宁答道:“除了半月舫,哪里还有这么以假乱真的假面皮和药膏?自然是……”
他说到一半戛然而止,跟顾从酌大眼瞪小眼。
常宁颤颤巍巍道:“……她已经知道了?”
顾从酌好整以暇地说:“看来,婶子还得再催你好几年成婚的事了。”
第90章 隔墙
说话间,门外已经响起了连串的脚步和笑闹声,包妈妈领着人去而复返……
说话间, 门外已经响起了连串的脚步和笑闹声,包妈妈领着人去而复返了。
常宁只觉天昏地暗,隔着门上的薄纱, 看见外头的人影个个都是掐腰露肩的男子,忽然悲从中来:“少帅, 要不咱俩换换……”
做戏归做戏,念两句话本上的词儿还不简单?真要让常宁搂着人花天酒地,他早鸡皮疙瘩起一身了!
顾从酌否道:“来不及了。”
包妈妈抬手就按在了门把上,热切地道:“宁爷?人来了!”
与此同时,顾从酌身形一动, 三两步掠至窗边,单手推开虚掩的菱花窗, 干脆利落地翻了出去, 末了还不忘吩咐:“记得查案。”
他们是冲着那名死因可疑的少年来的,顾从酌去盯了凭空冒出的虞佳景, 往小郎嘴里套话的活儿自然就落在了常宁身上。
常宁急道:“你……”
他就没哪回拦得住顾从酌, 这会儿照样只看见了个消失在窗口的背影。再转头, 房门“吱呀”被推了开来,包妈妈谄媚的嗓音合着小郎们或羞涩或大胆的见礼一块挤了进来。
“宁爷, 您瞧瞧,这可都是咱馆里最好的小郎……”
“见过宁爷~”
“问宁爷安~”
常宁浑身汗毛倒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