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奈头晕,头疼,恶心,难受。
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之前商明镜骗他,和他谈恋爱的时候,会这样左思右想,担心被发现吗?
心里焦虑反应到了身体上,胃里忽然揪紧,开始渐渐往上反酸,堵在胸口,呼吸有些不畅。
迟奈抬手捂了捂胸口,揉了揉,精神恹恹,没那么力气去想那些事情,当务之急是先睡一觉再说。
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如果一味逞强,只会添乱。
只是还没踏进休息室的门,办公室门又被敲响。
迟奈:“……”
到底还能不能睡觉了?
这会儿不是休息时间吗?
迟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靠着离休息室不远的书柜边沿,疲惫得不想走动一步,更不想让外面的人进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迟奈感觉自己站着都快睡着了,然后又被刚才的敲门声吵醒。
“迟总,出事了!”解清敲门没人应,只好喊。
迟奈这才醒神,感觉呼吸有些沉重微热。
他去开了门,解清戴着眼镜站在外面,身体紧绷像是要整装待发。
迟奈问:“这个时间有什么事吗?”
“迟总,集团楼下被媒体堵了。”
“……”
又被媒体堵了。
迟奈第一时间满脑子闪过的就是这个念头。
还有完没完了?
观澜集团的主营业务好像不是媒体吧?
最近迟奈还特意看过股市,十分平稳,到底什么事情又惹得行业媒体集聚总部楼下。
念头闪过后,迟奈忽然笑了下。
“这次又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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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卖出去。”江一翘着二郎腿,把桌上的那些纸张合上,重新推回到商明镜跟前。
“理由。”
“不愿意呗!”江一嚼着口香糖,笑道,“人家说不愿意就不愿意,你这又不是一锤子买卖,合同一签就能银货两讫的事儿,换谁谁不考虑一下?”
商明镜靠坐在椅子上,长长的静默着。
但江一还在说:“你可以把金额调小,一点,风投风投,风险投资肯定是有风险,尽管你的企划案再好,卖给他们,金额太大,人家也不敢轻易动啊!”
商明镜垂着脑袋,脑子里想的不是对策,也不是后路,而是迟奈。
迟奈今天去见了甘邢。
他看见了。
就是这么巧合,他专门去满香楼买的食物,据说满香楼的食物都是新鲜采摘供应,他慕名前去,却没料到能遇上迟奈。
迟奈失忆后连手机都换了,自己叫什么都忘了,还是金鸣告诉他的,怎么可能还记得甘邢。
况且两个住在市中心的人,还跑到京桥五路这么远的地方去见面。
无论怎么想都不合理。
“喂!我连着约了你三天你都不出来,这好不容易出来还坐这儿发呆,这公司还要不要开了?!”
江一把咖啡磕在小桌上,发出脆响。
商明镜回神:“降多少?”
“只能给五百万。”
“?”
商明镜瞬间皱眉:“五百万?”
“是啊,资本家不都这样么?你以为谁都跟迟宗聿似的,这不,还不被人摆了一道么?”
“啧。”商明镜不悦地看了眼他,他不喜欢听旁边编排迟家人,“这是两码事。”
“行了行了。”江一不耽搁他装好人,但他要当这个坏人。
“我俩好歹是同学,你这开口,我当然愿意帮忙,但是我还是觉得,还可以换一家,我给你开的价是两千万,人家一口气给他压到五百,不摆明了欺负你是个人么?”
“。”
商明镜明白这道理,但他自有需要权衡的事物。
“你想想,我都能说两千万,换到别的地方,指不定更好。”江一还在劝说,“或者你自己有积蓄,自己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