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清奇怪地点头。
分明是和他一起出来见客户处理事情,最终却还是迟奈一个人去。
那带他出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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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打掩护而已。”
迟奈在甘邢面前轻松了许多,不用很多伪装。
在迟奈到之前,甘邢开了暖气,让室内维持在温度刚好且不干燥的环境下。
甘邢说他看见了车上人,问迟奈带他来做什么。
从这里能看见外面他们停车的地方,由于是单向玻璃,所以外面人的无法察觉。
迟奈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辆宾利没有开车门,解清也没有从床上下来。
他咬了咬唇,像是终于逃出迷宫一般长长叹了口气:“不带他出来,商明镜是不会放心我一个人出来的。”
“他招的这个助理,看着跟他一模一样,实则有些呆板,不会多余思考很多事情。”
闻言,甘邢看了眼迟奈,觉着他说话方式好像发生了一些变化。
变得不那么娇气不正经,变得更加严肃认真,甚至话里有了些旁的深意。
区别在于,这样的话以及这样的语气一说出口,甘邢不用多想,就知道他是很认真的在说。
甘邢放了杯酸奶到迟奈面前,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问他:“来的路上晕车了?”
“嗯,有点堵车。”
迟奈没瞒着,他知道自己脸色不好看,有些憔悴苍白,只是当真说起来,与晕车关系不大。
“喝点吧,刚熬出来的,温热的。”
迟奈不爱喝牛奶,觉得有股腥味,酸奶也不爱喝刚做出来的热的,但甘邢就在跟前,也不会让他喝凉的。
他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酸奶,胃里的不适感被压下去很多。
“资料带来了吗?”
“当然!”甘邢立刻掏出一个文件夹。
这是整理成册的恭山基金会的援助对象以及金额或物件计数。
里面的每一笔都有详细的来历。
迟奈粗浅地看了眼类目,问道:“都查过了?”
“查过了,”甘邢重新给迟奈添了一杯酸奶,担心他血糖低,往里头加了些糖,“有几笔没有到达地方,而是被金世辉截取了。”
“他怎们能这么轻易地就截取了呢?”
迟奈蹙起眉,跟着甘邢说的那几笔看了下,数额都不小,高达七位数,甚至有一笔离八位数之差分毫。
“这么大的数额,没有去处,赵会长没有发现吗?还有恭山的那个何会计,也没发现?”
这些甘邢都一一调查过。
“当时你们去恭山的时候认识的那个何会计,我让大哥去调查过,她就是村里的一个会计,负责简单的记账而已,更类似于一个仓管的职责。”
“——至于钱的去处。”
甘邢看向迟奈:“那当然是有去处的,不然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话落,两人默了默。
迟奈想也是,基金会援助的地方,都是那些基金会有话语权的人商量出来的结果。
临了地方换了无伤大雅,只要这笔钱有了去处,而不是到了某些个人的口袋里,便不会有人特意去查。
“检察院有线索吗?”
“要到法院之后,才能知道有没有罪名,是什么罪名。”
甘邢一直关注着金世辉的案子。
自从迟宗聿被带走调查后,没过多久,金世辉紧接着就被牵扯进去,要说这里面没有任何关联,甘邢是不会相信的。
他不是迟奈。
迟奈从前被人欺负,也只是把自己变得更加跋扈,但性子依旧纯善可爱,可他不一样,他打小就是在水深火热里长大。
甘家的那些私生子,几乎人人都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仿佛他天生就是那些人的竞争对象。
所以在某些事情上,甘邢比迟奈拥有一定的感知力。
回公司的路上,迟奈窝在座椅里,皱着眉,蜷着身子,眼睛紧紧闭着,睡的不安稳,总是做噩梦,光怪陆离,碎片化且没有头绪。
车停在公司门口时,他才猛地惊醒,脑袋里针扎似的疼,这头疼是车祸后遗症,时不时复发。
疼的厉害的时候,原本还可以吃止疼片控制一下,但现在他有宝宝,不能随便吃药。
迟奈擦了擦眼睛,头疼会让他的眼睛通红,瞳仁里全是骇人的红血丝,他按了按眼眶,感觉好些了才下车。
凉风一吹,神智清醒了不少,一路到办公室都没见着商明镜,却在将要进办公室时,身后忽然闪现出一个人影,紧接着响起一道低沉的嗓音。
“你去哪里了?”商明镜的声音在身后幽幽响起。
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出现,令心不在焉的迟奈吓了一大跳。
迟奈平复了一下使劲扑通的心脏,转身看他,因为被吓到而有些埋怨的语气:“干嘛吓人嘛!”
“你去哪里了?”商明镜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