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什么的,他不会找了,真的也好假的也罢,他和商明镜都不合适。
迟奈低眼,看见自己的双脚陷进深深的白雪里,难怪这样冷。
“我们不合适,他感受不到我的喜欢,我们总是徒增误会,所以不合适。”
“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我自己家里的事情,我爸爸的事情……我会尽全力处理,至于商明镜——”
“嘘小点儿声!”甘邢一把捂住迟奈的嘴巴,带着人悄悄往后退了一些。
小道上走来一行人,能看见林楠和商明镜,应该是刚才在墓地祭拜的人,这会儿正要返回。
迟奈眼神定在商明镜身上几秒后,立刻又移开,低下头,尽力掩盖自己的气息。
商明镜跟在人群后面,走远了一些后,忽然转身朝哪个地方望了一眼,皱起眉。
身边的林楠察觉,拉住他:“走吧走吧,外公家里还有些东西要收拾!”
“诶是!明镜,事儿过了就过了,人都是要往前走的!”长辈闻声,以为他还不想走,出声劝慰。
商明镜脚步微顿,嗯了一声,跟着大部队走了。
等到看不见人影,迟奈和甘邢才出来,双双扶着已经蹲麻的双腿,以及冻僵的双脚,一步步进了墓园。
迟奈先在商建明的墓碑前站了一秒,而后跪下来,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头,无论如何,商建明都是一个很好的人。
是他不该。
是他的错。
来的太急,迟奈没有带烤红薯和糖葫芦,更不能带烟,便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挂在了墓碑旁的树上。
忽然一阵疾风吹过,将摇摇欲坠地围巾转了个圈,牢牢地缠在了树枝上,仿佛是替商建明收下了这个围巾。
迟奈愣了一下,眼睛一下就红了,再次磕了个头,小声喃喃:“谢谢你。”
谢很多,谢谢他同自己讲那么多商明镜的事情,谢谢他喜欢自己,谢谢他收下围巾。
甘邢不知说什么,便也跟着磕了头。
祭拜过后,迟奈又站了会儿,才跟甘邢一起离开。
二十分钟后,去而复返的商明镜,重新来到了墓园。
他撑着伞,走到了守墓人的亭子前敲了敲窗,里头的人闻声打开窗户,“咋回来了?”
“叔,刚才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人过来吗?”
“哦有,也是去祭拜你外公的,看着像俩小孩儿呢!跟你一起的那孩子还跟他们说话了,说了啥……太远了我也没听清。”
商明镜死死握着伞柄,干涩地吞咽了一下,再进站到墓碑前,树枝上多了一个围巾。
那是迟奈的。
是他买的。
是上次去海边,他给买的。
洄洲这么远,迟奈从京城过来了,这么远的行程,娇气的迟奈怎么受得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瞒着赵凌康过来的。
这些天,他连迟奈的一点声音都没听过。
破小孩儿,一定是因为愧疚来的。而此时,更愧疚的是他自己,那天不应该说那么严重的话,也不该把那包烟给迟奈看。
外公是因为什么病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商明镜站了片刻,将围巾取下来拿走。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外公的这件事,避免误会我还是想要解释一下。
起初灵感来源于有人问我:“如果你知道一个人即将死亡,是尽全力抓住渺茫的机会救治,尽管他会很痛苦;还是决定该咋咋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来度过最后一段时间。”
我没有办法抉择,无论选哪一个,到最后都会心有不甘,觉得自己当时应该选择另一个。
第42章
从洄洲回到京城,迟奈的第一件事原本是想找媒体。
但甘邢压着迟奈把人给重新送回了医院,这回先去了产科。
两天没见着人,甘家的大哥甘谨的人已经守在了医院门口,就等着人回来。
要说甘邢带着迟奈这样明目张胆地去洄洲当真是躲过了甘谨的管控,那是不可能的。
甘家唯一认回来的这个私生子,甘家长子自然看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