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立刻上前,继续说:“实在不好意思,小少爷,您跟迟先生多说几句,让他高抬贵手,行吗?犬子有错,我们一定会好好教导!”
迟奈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神情疑惑,眼神充满茫然。
刚想说什么,便被商明镜打断。
“今天来是为了道歉,打人是小少爷不对,李董,其它的与小少爷无关。”
他的语气稍显温和,没有面对迟奈时的那般凌厉和冷漠。
两人走出病房,迟奈还在呆愣中。
脑子里似乎刹那间涌进来很多东西,但他理不清。
商明镜看了看他,忽然问:“怎么会愿意道歉?”
“你让我来的。”迟奈嘟囔。
“是因为你看到了李凡苍老的脸孔,你意识到原来那么多人对你卑躬屈膝,甚至对你称‘您’。”
“……”
“你什么意思?”迟奈站定,望着他,视线掠过他的脸,落在他的眼睛上。
商明镜静静看着他,不再接着说。
但迟奈这会儿偏偏聪明了起来。
他愤怒道:“你想说是我故意的是吗?是我故意让那些人对我卑躬屈膝,因为我欺负过他们,是吗?”
“……”
“因为我无缘无故打人,我莫名其妙发脾气,因为我交狐朋狗友,是吗?!”
商明镜移开眼,面对这声声质问,竟然有一刻,他无法与这样的眼神对视。
迟奈喉结滚动,胃里翻涌不止,浑身都难受。
他脱下大衣,甩到对面男人身上,恶狠狠地瞪着他:“还给你!”
“谁稀罕你的大衣!”
说完转身就走,不留一点余地。
第4章
“你真的去道歉啦?”电话那头传出来甘邢的声音。
手机被迟奈放在后座左边的位置上,自己则坐在右边,拿着平板正画画,胡乱画着什么。
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不过只是一个调整情绪和状态的玩意儿罢了。
迟奈蜷着腿,不想讲话,手里的笔快速滑动着,过了几秒,才说:“是啊。”
“这不像你啊,你居然这么听话?”甘邢说话含糊,嘴里好像嚼着什么食物。
迟奈闻言一顿:“我本来一直都很听话啊。”
“……算了,不讲这些,你不给我打电话我都准备跟你说呢,有个事儿我觉得你得注意一下。”
迟奈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声,胃里又开始痛,方才从医院出来的隐痛逐渐显现变成绞痛。
甘邢嚼吧嚼吧吃完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才说话:“今天早上,金家出大事儿了!”
“什么金家?”
迟奈关掉平板,放平座椅,侧躺在上面,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也懒得去想金家是哪个金家。
在精神尚好的情况下,他其实可以立即想到甘邢说的是谁。
但此刻他不是很舒服,一点心思都不想费。
甘邢疑惑地“诶”了一声,才道:“金鸣啊,昨天我拦住你打他了,你不记得了吗?”
“昨晚在酒吧金鸣打了你家那个管家,你后来想打他来着,我给拦下了,记得吗?”
“……”
迟奈想了会儿,长“哦”了一声,说“记起来了”。
昨晚在酒吧,有一打贵公子哥,除了李启,金鸣便是其中之一。在他即将要对金鸣动手的时候,被商明镜拦住了,还因此被商明镜责备。
可分明羞辱商明镜这件事,就是金鸣先挑衅起来的。
本来还没有什么兴趣,甘邢这样一说,让他回忆起昨晚的事情,反倒吊足了他的胃口。
迟奈还没出声,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张叠好的毛毯,很轻,米白的,淡淡的配色,漂漂亮亮的。
是前面的高叔递过来的。
“小少爷,盖着点。”
高叔正开车,没法看他,只能叮嘱。
车内开了暖气,但高叔还是有点担心。
上车的时候不知道是跟商明镜闹了脾气,还是身体不舒服,他总觉着小少爷脸色不大好看。
迟奈接过,盖在身上,小声说了句“谢谢高叔”。
散开毛毯,给自己盖好后,才继续问甘邢:“他怎么了?”
“听说昨晚喝完酒回家被人堵在巷子里打了,好像打的不轻,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么惊吓,今天精神恍惚,被金家关在家里了。”
“这么大的事情金家没说,只是对外宣称是要接手家族企业,去学习去了。”
迟奈一惊,第一反应就是事情很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