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厌的身体微微前倾,脖颈绷直,眼神里的警惕丝毫不亚于陈远山,眼底的茫然迅速被醋意与不安取代,那股醋意翻江倒海,几乎要将他淹没,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两人的心里,同时炸开了同一个念头,一个让他们患得患失的念头——李怀慈还有第三个男人?!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狠狠扎在两人的心上,让他们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冷静,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既愤怒,又恐慌,还有着浓浓的不甘。
两个紧绷的神经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一个陌生的男人推门而入,将李怀慈从他们身边抢走。
门外的人似乎没听到动静,又轻轻敲了两下门,清澈的少年嗓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带着几分软糯的喊着:“哥,开门。”
李怀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他没戴眼镜,感受不到身边两个男人要碎掉的惊恐,只顾得上推开身旁两人护食的手,撑着腰慢慢坐起身,哑着嗓子应了一声:“来了。”
两张同样的脸,用同样猩红的眼神,瞪着那扇来者不善的铁门。
李怀慈则迈着水肿的双腿,慢慢走到门边,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不是什么陌生的男人,而是他的亲弟弟,李怀恩。
少年手里攥着一瓶矿泉水,看到李怀慈时,脸上露出了乖巧的笑容,可当他的视线越过李怀慈,看到房间里那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时,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错愕与震惊,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陈远山和陈厌看清了门口站着的少年是谁,悬着的心瞬间松到了底,眼底的警惕与恼怒立马褪去。
不过,很快又生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依旧死死地盯着李怀恩,像在盯着一个潜在的竞争对手。两人起身来到李怀慈面前,用身体微微挡在李怀慈身后,带着几分排外的意味,眼神里的挤兑与嫌弃,几乎毫不掩饰。
谁说亲弟就不可能和李怀慈搞在一起了?
李怀慈这人完完全全就是个没有入学门槛的小学。
李怀慈侧过身,又把面前两个男的扒拉开,他冲李怀恩招手。
李怀慈顺手关上门,看着自己弟弟呆愣愣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突然过来了?出什么事了?”
李怀恩这才回过神来,视线在陈远山和陈厌之间来回打转,心里乱糟糟的,满是疑惑。
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这里居然有两个陈厌哥……
好晕。
李怀恩知道陈远山的存在,可他没见过陈远山,他只认识陈厌。
李怀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了嘴边,看着房间里这诡异的氛围,还有那两个男人盯着自己的眼神,竟磕磕巴巴,欲言又止,半天挤不出一句话,最后脑子一热,脱口而出的竟是:“哥,我想来蹭饭。”
话一出口,李怀恩自己都愣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懊恼得不行,怎么就说出来这话了。
应该说:没事,我路过来看看,现在就走的。
这下好了,留下来非得被哥哥的两个男朋友用眼神打死。
此时的时间,已经悄然流逝到了下午的三四点钟,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房间里,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再过一个小时,就要到饭点。
现在屋子里,一下子挤进来四个人,四张嘴巴,总不能就这么空张着,等着饿肚子。
更何况,李怀慈敏锐地感觉到了房间里那淡淡的诡异氛围,那两个被他戏称为“夹心饼干老公”的男人,竟把他的亲弟弟也当成了竞争对手,用着充满排外、挤兑的恶意眼神,死死地盯着李怀恩,满是忌惮,仿佛李怀恩会跟他们抢自己似的。
李怀慈轻轻叹了一声,走到三人中间,伸出手,分别拍了拍陈远山和陈厌的胳膊,又揉了揉李怀恩的头,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提议道:“那我们一起去楼下超市买菜吧,回来一起做饭吃。”
他说得格外自然,既没有看着谁说,也没有点着谁的名字,只是用了一个“我们”,将在场的几个人,齐齐整整地拢在了一起。
他就像一瓶黏合的胶水,将这几个各有心思的人,轻轻粘在一起,若是没了他,这方小小的家,怕是早就被打塌了。
陈远山和陈厌虽然心里对李怀恩带着几分排斥,却也不敢违逆李怀慈的意思,两人对视一眼,不情不愿却还是点了点头,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