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1 / 2)

“那我呢?!”

陈远山还想大喊一声,那声音很快就被李怀慈一巴掌打散在嘴巴里。

“没有你。”

我的生活里没有你,只有陈厌。

李怀慈的眼神坚定得可怕,那是一种为了保护自己最后的净土而展现出的决绝。

“你赶紧做一个决定,是我走还是你走?”

“那我选都不走呢?”陈远山忽然笑了,笑得阴冷而扭曲,那笑容里充满了恶意,“要走也是陈厌走。”

李怀慈骂陈远山,死不要脸。

两个人陷入了长久的沉寂。

都说不出话来,互相都难受得很,如有一根刺哽在喉头一样。不论说什么,哪怕是呼吸,都会被那口刺割得血肉模糊、发痛。

两个人的感受是同样的——谁都不开心,谁都没有赢。

“你不说话,那我走。”

李怀慈绕过陈远山的身边,径直向着铁门的方向走去。

当然,李怀慈知道自己一定是走不掉的,但他起码得把态度摆出来,这是他最后的尊严。

当陈远山拽他手的时候,他立刻反应过来,把手藏起来,紧接着继续往铁门边爆冲,像是一头绝望的困兽。

陈远山追上来。

他的手就像铁链一样,把李怀慈牢牢地箍在掌心里,冰冷的金属质感硌得李怀慈生疼。

“我不许你走。”

“你放开我。”

两个人的声音碰撞起来,像铁匠打铁花似的,敲出了浓烈的火药味,火星四溅。

“所以……不管我为你低头低到什么样子?我跪在这里求你,你都不肯让我待在你身边,对吗?”

陈远山的手指压进了李怀慈的皮肉里面,他几乎都能透过这层薄薄的皮,摸到李怀慈的骨头。他的手指滚烫的就像一枚烧红的钉子,扎进李怀慈的身躯里,带来一种灼烧般的痛楚。

李怀慈认同了陈远山的这番话。

他说:“是的,你说的没错。很高兴你能认清楚。”

到这里,陈远山的积攒的怨恨抵达最高潮。

他意识到自己无论如何去说、去做、去哀求、去挽留,都是于事无补的。他现在要做的,反倒不是去缠着李怀慈,跪着求他给自己一条路,而是自己去硬生生地闯出一条路来。

于是他松开了李怀慈的手臂,放了李怀慈去前往铁门的自由。

可同时,他又抛出了一句完全能把李怀慈拴住的话,像是一道致命的枷锁,瞬间锁住了李怀慈所有的退路。

“嗯,陈厌的工作是我给他的,包括你弟弟李怀恩的工作也是我给的。不然我不可能这么清楚他是几点钟离开,又是几点钟回来。”

陈远山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炸弹在李怀慈耳边引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李怀慈的死穴上。

“你现在过的生活都是我给的。当然,我也能轻而易举地毁掉。”

李怀慈不动了。

陈远山走上去。

他没有扶,也没有触碰李怀慈,而是伸出一根手指,像警棍一样点在李怀慈的视线中央,那动作充满了侮辱性和控制欲。

“你要知道,我能给他们俩前途,当然我也能随手就毁掉他们俩。”

现在,轮到李怀慈害怕了。

他知道,以陈远山这癫狂的性子,他是一定做得出来这种事的。而且,就这种简单的小县城,这种十八九岁的男孩,要毁掉——对于陈远山而言,是丝毫没有难度的。

陈远山有的是手段,有的是金钱,有的是人脉,他能轻易地碾死他们,就像碾死两只蚂蚁一样简单。

李怀慈的双腿像灌了水泥一样,定在了原地。

而且在陈远山不论何种挑衅的姿态下,李怀慈始终都没有给出反应。

也不能说毫无反应,起码李怀慈在心里面骂了陈远山足足十八遍。把他从猪狗不如骂到脱离了畜生道,连做鬼都做不上的那种荒魂。

但事已至此,陈远山也已经把话、和事情说到这个份上,李怀慈实在是没有筹码去对抗。

他很无奈地走回来,坐在出租屋的床边,安安静静的待在小小的昏暗角落里,沉闷的低着头,一声不吭。

李怀慈的肩膀微微颤抖着,那是极度压抑的恐惧和愤怒。

陈远山也坐了过来,李怀慈的肩膀发出猛地一瞬挣扎,但很快就跟石头沉进水里似的,也不过只惊起这一瞬间的波澜,很快就恢复成死寂。

陈远山的手从李怀慈的腰后缓慢地探过去,带着试探意味地把李怀慈的腰环在了自己的臂弯里。

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却又充满了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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