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 / 2)

李怀慈的手点在陈远山的额头上,提醒他:“你想清楚,好好想清楚,我不会为你的未来负责的,你把自己毁了就是你自己作的,和我没有关系。”

“我想清楚了,我会负责的!我也会对你负责的!”

陈厌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离了陈家那栋吃人的别墅,一扫阴霾他的骨头里都全是少年人的精气神。

在他这个年纪哪里知道什么责任、什么后果,满脑子有的只有“喜欢”和“爱”。

喜欢李怀慈,很喜欢李怀慈,想永远黏着李怀慈。

哪怕李怀慈的永久标记没有给他,他依然会像这样喜欢李怀慈。

“谁要你负责了?我只是把你当弟弟。”

李怀慈提醒陈厌。

陈厌的睫毛没精打采的耷拉,眼皮半垂,怨气重重的反问:“那哥哥就可以对你负责?”

李怀慈赶紧一巴掌半警告半真的打在陈厌的嘴巴上,提醒他:“胡说八道。”

陈厌幼稚地接住话题:“弟弟也可以是老公,陈远山能做的我都能做,我绝对绝对可以给你更好的生活,我不会比陈远山差。”

李怀慈好心哄了一句:“我没说你不如陈远山。”

陈厌安静了一会,但是那颗嫉妒的心又不肯罢休,催着他把小拇指勾在李怀慈的掌心里,搔了两下,从鼻子里嗡出没底气的小声询问:

“这些话你和哥哥说过吗?”

李怀慈没吭声,脸上挂起平淡的笑意,静静看着陈厌胡搅蛮缠。

陈厌很快就在沉默里得寸进尺,他的两只手都黏到了李怀慈的身上,整个人都病恹恹的往前贴去,低头顶着李怀慈的额头,四目相对,不遮掩眼中的妒意。

“你都没有拒绝过哥哥的照顾,我还只是说我要跟你负责你就把我拒绝了,说到底就是觉得我和你信息素匹配度不是最高,我也不如我哥年长、成熟,在你眼里我就是个不懂事的小孩,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会当回事。”

陈厌用手指在李怀慈的掌心里怨念深重的画圈圈。

“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陈远山的情敌。”

陈家别墅的风水还真挺咬人的,能把两兄弟同时培养成不同方向的怨夫、妒夫。

聊到哥哥/弟弟的时候,两边都同时恨得忘了情,妒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伤不痛了,气不喘了,就光顾着恨对方了,甚至都忘了自己是下位者,求爱的那个。

李怀慈吭吭的笑了一下,在陈厌眼巴巴的注视下,报复性的回答:

“你说得没错”

李怀慈点头,表示认可。

陈厌的脸一瞬间青得彻底。

他本来就是强撑着坐起的身体,一霎魂飞魄散,脊梁骨都跟着一并飞走,只剩一具苍白到要化成水的空皮囊陷在病床中间,两眼空空。

李怀慈没搭理他,他难得在胡搅蛮缠里寻了个清净,靠在沙发边浅浅的睡了一个短觉。

等李怀慈睁开眼的时候,他躺在陈厌病床上,陈厌坐在他的椅子上,挂起来吊瓶也跟着挪了个位置,一根半透明的线把陈厌连接。

陈厌眯着眼睛,分不清是不是也在睡觉,但总之李怀慈醒的正是时候,吊瓶里的药水快要见底,于是他去把护士喊来了。

陈厌挪了挪手臂,他还是保持着刚才那副要死不活的失落模样。

但李怀慈却一声都没哄他,叫陈厌尝尽了无理取闹争宠的苦头。

他有怨气,全拿去怨陈远山,没有多余的来怨李怀慈了。

所以当李怀慈有动作时,他就跟狗听见主人拆零食袋一样敏锐,一个眼神迅速且精准的杀到李怀慈身上。

李怀慈把车票拿了出来,塞进陈厌手里,“你眼睛好,帮我看看几点出发,我有点忘了。”

陈厌看了一眼,“还有半个小时。”他只还了李怀慈一张车票,另一张私心藏在自己手里。

“你腿能走吗?”

陈厌点点头,没说什么,就一个字:“能。”

两个人从医院离开,陈厌穿得还是李怀慈爸爸的旧衣服,松松垮垮的洗到发黄的白色老头背心,套在陈厌身上还别有一番吊儿郎当的痞气。

尤其是再穿上李怀恩的校服裤子,感觉会随时从裤兜里掏出一支烟,笑嘻嘻地递到李怀慈面前,问李怀慈和不和自己处对象,如果不同意他就会寻一帮兄弟,拿着刀子棍子把李怀慈一堵,强行让李怀慈做他对象。

尖锐粗糙的眉眼,高挺的鼻梁骨在中段横着一条触目惊心的伤疤,他的攻击性因为头发不再遮眼而直突突往外冒,那双眼睛习惯的防备一切,又在时刻准备反击,紧绷着连嘴角都无法自然下垂。

汽车站的检票员见了他,额外多搜了他两遍身,确认没有藏刀子或者炸弹之类的,才在迟疑里把他放进去。

陈厌上了车,周围人下意识护住自己的东西,身形全部肉眼可见的缩了水。

李怀慈推着陈厌的背,把他塞进最后一排的最里面的位置。

陈厌小声地问李怀慈:“怀慈哥,我很招人厌吗?”

李怀慈摸摸他的头,“没有的事情呢。”

陈厌把下一句问出来:“那你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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