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恶毒的骂过了,久到李怀慈以为陈远山学好了。
李怀慈把陈远山的情绪收下,无奈地反问:“为什么你总这么敏感?”
陈远山积攒的醋意在反问里炸缸了,声音陡然尖锐,连咆带哮吼出来:
“我敏感?是我敏感吗?!”
“陈厌对你是什么想法你一点不清楚吗?你真以为他是不懂事的小孩?他什么都懂,比你懂,比你这个蠢到家的笨东西懂多了。”
吵架当然是要翻旧账的,陈远山把李怀慈跟陈厌那点旧账翻出来说上又说,说得露骨。
“这些事情我们不是已经聊过了吗?为什么还要因为这种事吵?你是没有别的事情做了吗?还是说你跟陈厌一样,把你缺少的亲情、友情还有爱情全都指望我这个被买来的奴隶,成倍成倍的补偿给你?”
李怀慈的声音还没有陈远山的呼吸声大,陈远山不会听他说话,所以他被迫大了声音去说:
“陈远山,我是欠你钱,我不是欠你一条命!”
陈远山直接拍桌子,不耐烦地把声音打回去:“够了!一聊到陈厌你就开始这样子,就会吼人,别人你都不吼,就吼我,你也不打别人就只会打我。”
旧账翻出来聊,李怀慈又不得不从陈厌这件事,聊到吼没吼这种陈年烂谷子的鸡毛蒜皮。
“我没有,我没有吼你,我从来没有吼过你,上次是,这次也是,”
李怀慈的手掌捏成拳头,据理力争:“明明是你先不听我说话,我才不得不大声和你说话。”
陈远山抓着话里的缺口,急着问:“那打我是因为我欠你的?”
李怀慈低下头,他不反驳了。
陈远山不想再继续聊下去,更不想因为这件事听李怀慈吼他。
“还是对你太好了,早该咬断你脖子把你标记。”
李怀慈的头发被陈远山抓住,一个恐怖的力骤然在他后脑勺被抓住的范围里爆发。
他被拖着走,像一副失序失控的多米诺骨牌。
在哗然一声后,推倒倾覆,仰躺望天。
“你最好是别让我知道你已经被标记过了。”
陈远山阴沉着脸,他的手指尖跟解剖人的尖刀似的,顶着李怀慈的心脏,压下去。
他的声音从逼仄的齿缝里挤出来,一字一句,用恨一个人的声音念出来:
“不然我让你这辈子都不好过。”
第34章
李怀慈见陈远山是这副烂透了的德行,顿时也来火了。
抓着陈远山跟刀子似的手,直接打开。
等陈远山还想再抓上来的时候,李怀慈抬手就是一拳,对着鼻尖上打下去,打得李怀慈的手背红了一片,陈远山的鼻子一歪,很快两注鼻血直直的掉出来。
陈远山不得不松开李怀慈,退到床边。
他的左手撑着床沿,右手抹掉鼻子的血,通红的眼睛恶狠狠盯着床上满脸无辜的男人。
说不出来的怨,又有说不出来的恨,一点一滴在积攒。
“你打我?!”
陈远山的声音低低的吼出来,他的手往前一步,死死扣住李怀慈的脚踝,往自己面前使劲一拽,李怀慈连人带着惊叫的声音一起被迫撞进陈远山的怀里。
李怀慈以为陈远山要还手,他干脆心一横,眼睛也闭上,不管不顾的拳头就跟雨点似的,疾风骤雨般往陈远山身上砸。
陈远山不肯松手放走李怀慈,他只能任由这些拳头密密麻麻的砸下来。
很痛。
痛得陈远山浑身骨头都在发抖。
这几次拳头砸下来,也让陈远山终于记起来,李怀慈并不单纯是他的妻子。
他的妻子首先是一个成年的男人,他有他的力量,他有他的脾气,只是最近这段时间,他的妻子一直在忍耐包容他。
陈远山忍着拳头,一把扼住李怀慈的双手,捆起来。
“想打架?”
李怀慈真正的吼陈远山,“我不怕你!”
陈远山也不是善茬,圈着李怀慈的手腕使劲往里一按,李怀慈那点忿恨的怒气瞬间被按灭了大半。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李怀慈警惕地瞪着陈远山:“什么问题?”
陈远山把李怀慈这双手举起来,贴在自己伤痕累累的脸边,咬牙问:“你像这样打过陈厌吗?”
“陈厌比你性格好一万倍,我做什么要打他?打你就是因为你讨打!”
李怀慈说到这里,赶在陈远山生气之前,先一步把忍了好久的话一口气喊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