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陈远山吐出一口气。
如果感觉压力大的话,不妨想想陈远山手臂衬衫袖口的纽扣。
它已经被充血的肌肉撑到随时要崩掉,像蜘蛛侠靠着那两撇无力的细蛛丝苦苦维持稳定,崩坏在即。
“啊!对的对的,就是这位小哥。”
美女的声音喊出来,开心的用指甲轻轻在车窗上敲击了三两下。
李怀慈更兴奋了,人生第一次被美女追上来搭讪,脑袋就跟埋地里的萝卜似的,硬生生从陈远山这块结实的土堆里冒出头,紧接着扭头看去。
没戴眼镜,迷迷蒙蒙,配着空气里如丝如织的香水味。
本就很有曲线的女性身体,在朦胧美的幻想里,变得更加曼妙诱人。
“你、你你找我什么事?”李怀慈因为紧张,所以磕巴。
他瞅了一眼旁边的陈远山,感觉这男的太碍事,两只手怼在陈远山的胸口,不客气把人推远,还不忘拿手在两人之间比划两下,又补一句:“我们哥俩闹着玩呢。”
“刚刚你坐在石墩子的时候我朋友就看上你了,觉得你很好看,他害羞不敢站你要联系方式,所以拜托我来。”
美女大大方方的把写有联系方式的便签纸递进来,缓缓飘下来:“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就加他的联系方式私聊,我就不打扰了。”
美女说完,拉着她身后几位同样漂亮的女孩子有说有笑的走了,离开的时候,几个女孩还频频回头去打量李怀慈,抿着笑又红着脸,一副少女怀春的暗恋模样。
李怀慈的脸红红的,热热的,嘴角恨不得撇到耳后去。
此时此刻,他心里就一个感慨:老子真是帅得没天理了。
飒飒……
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擦擦。
唰——!
无声无息,又十分突然。
李怀慈的天黑了。
陈远山的风衣脱下来一把将李怀慈裹住包起,说是风衣,倒不如说是麻袋更合适,从脑袋上套进去,把上半身捂得严严实实,只有下半身两条腿在做无意义的挣扎。
等到他两条腿岔开去踢,两边脚踝同时被陈远山两只手拿住向上推时。
李怀慈的背朝下,面朝上,他的脚底也朝上了。
这个姿势,让不好的记忆涌上心头。
李怀慈一瞬间安静了。
“……别。”难为情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别草我。”
陈远山的手捏在李怀慈脚踝骨头上,大拇指按住凸起的骨头,差点没把李怀慈两条腿按抽过去。
但陈远山的声音风平浪静:“你还挺招人喜欢。”
“我不会……招到你喜欢了吧?”李怀慈的声音小小的问出来,像老鼠吱吱呀呀,心惊胆战。
陈远山说话总说反话。
但现在的情况不适用。
说喜欢,很怪。
说不喜欢,又像是在谈情说爱。
所以陈远山在yesorno之间,选择了空白格。
他不说话了。
“别搞这套啊,我说了我给你生个孩子我就离开,真离开的那种,说走就走。”
李怀慈的脚踩在李怀慈的手里,试图把人蹬开:“再说了,你陈家要传宗接代,我李家不要吗?那我以后肯定还是要跟女的在一起,这是男人的责任。”
陈远山的手顶着脚踝圆骨往下一按,前一秒还振振有词的李怀慈嗓子里喊出阵阵痛叫。
痛了大概两三秒的时间,李怀慈的嗓子也扯得沙哑,陈远山才松手,瞧着手里这团黑乎乎乱扭动的蚕蛹,面无表情地嘀了一句幼稚话:“好吵,我讨厌你。”
陈远山把人送回了陈家别墅,临走前还特别叮嘱女仆把别墅大门关好,千万别让李怀慈跑了,转头让司机送自己上班。
至于他花了钱买的名为“妻子”的司机李怀慈,正在他的房间里呼呼大睡。
睡着睡着。
李怀慈的鼻子缩了缩,一股奇怪的味道就跟棍子似的,一把捅进他的鼻咽喉里,精准捣入他的嗅觉,把这股味道霸道塞入。
李怀慈把脑袋蒙进被子里试图逃避,结果就是那味道冲他而来,不惜冲破被褥也要把他从床上勾起来。
味道很熟悉。
但李怀慈忘了在哪闻过,是潮湿的发霉的阴雨天。
不是陈远山的味道,比陈远山还要更……阴暗潮湿些,要更加的水汽深重,就像穿着厚棉袄浸入水中。
李怀慈下意识从床头摸眼镜,他没摸到,却又习惯性抬手给自己戴眼镜。
空气架在鼻梁上,李怀慈以为自己戴上了眼镜,他凭着对这栋别墅的熟悉,闻着味往气味来源的地方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