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2)

他不忍会幻想,李怀慈会不会出来可怜可怜他呢?

毕竟他现在正是适合被美救英雄的时候。

可是陈厌又很快否认这个念头。

不行啊,李怀慈现在必须离他离得远远的。

他害怕陈远山的怒气蔓延到李怀慈身上。

肋骨和脏器又在不合时宜的发痛,强行打断陈厌那点情窦初开的少男心事。

新一轮拳打脚踢蒙住他的感知。

被顶在墙上拳,被踩在地上蹬,被拖到门外,后背擦着地板滚了好几圈,又撞到墙壁,擦出长长一段痕迹的血渍。

陈远山骂他:“贱骨头。”

陈厌脸上挂着更贱的笑,他更来劲的反怼:“哥,我喜欢你……”

陈远山的太阳穴突突跳得痛,没心情听完后半句,他砰一下把门关上。

陈厌的淡笑变冷笑。

在招人喜欢这事上,陈厌毫无经验。

但在招人厌这事上,陈厌可太有经验了。

陈厌单手撑地,晃晃悠悠从地上坐起来,舌头扫过裂开的嘴角,脑袋向后倒,仰得高高的。脸颊两侧恼人的湿发倒到脑后去,露出了完整的湿漉漉的苍白的病态笑意。

他把刚才没说完整的话补全:

“我喜欢你……的omega。”

这句话有点没滋没味,没劲。

陈厌砸吧两下,骚了哄的喃喃:“我喜欢你的妻子,你的老婆。”

这下带劲了,“我的……我的嫂子。”

陈厌深呼吸,脑袋毫无征兆的颓废耷下来。

他的肩膀跟着拘谨内收,苍白的双手合拢捂在脸上,身体每一寸都在兴奋战栗。

“哧哧。”

陈厌吐出了突兀的两声气息。

掩面哭泣吗?

“哧。”

陈厌在笑,又是一口气。

“哧哧……”

陈厌收敛了笑意,变成面无表情的认真。

他对着自己的手掌心深呼一口气,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他的掌心还残留李怀慈袖口的味道,气息混进了他双手的血里。

陈厌的身体再一次低下去,脖子跟断了似的,完全控制不住脑袋往手掌心里掩埋的冲动。

他的鼻尖埋进了掌心里,蹭了蹭气味,确认以后才伸出舌头,点在血上,卷进嘴里砸吧两下,认可的从鼻子里嗡出无限延伸的一声悠叹:“哈…………”

像狗一样。

第17章

陈厌坐在那,露出来的苍白皮肤上,布满触目惊心的伤口,但从头到尾,除了第一下喊出的“疼”外,他没再吭过第二声。

他摊开的手指指腹上,掐满了他忍痛的伤痕证明。

不过没什么可疼的,陈厌的手深入额头的发根,把黏在脸上的汗津津碎发全都抹走,以汗和血做发蜡,闲心臭美给自己做了个湿湿大背头。

手指插进发根时有那么短暂一瞬,他幻想自己变成黄头发的成熟男人,然后出现在李怀慈面前,把李怀慈迷得挪不开眼。

毕竟,陈远山和黄毛加一起,不就是这个组合吗?

成熟的黄毛,李怀慈不得双倍喜欢!

做完少年春。梦以后,陈厌才慢悠悠站起来,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瘸一拐蹒跚走向自己的阁楼。

只可惜那只老鼠,陈厌唯一的朋友为他的爱情牺牲了。

在和陈厌一墙之隔的房间里,浴室里浓重的水汽往外冲,陈远山不让问,李怀慈便不再过问。

李怀慈转过身,把浴室门关上。

“今晚你要睡这间房吗?”李怀慈问。

陈远山不动。

李怀慈自觉往外走,可走了没两步突然脚步一顿,他又折回来,停在陈远山跟前。

李怀慈吸了一口气,含住,身体被这口气拔高了几厘米。

陈远山等着,等待时候不妨碍他继续仗着身高,从上往下去检查李怀慈脸上的痣,从锁骨的痣开始,经过嘴唇,鼻梁、眼下然后是眼皮。

李怀慈闷闷罚站,他自己不走,还要挡陈远山的路。

他不说,于是陈远山替他说:“家里困难,要借钱,对吗?”

李怀慈愣了一下,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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