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2)

陈厌答非所问:“你不怕吗?”

李怀慈很快就意识到陈厌在说什么,是那只死老鼠。

他寻思这个年纪的调皮孩子都这样,又想着自己的确是擅闯的陌生人,陈厌对他讨厌和戒备也是正常的行为。

李怀慈豁达一笑:“这算什么呀。”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只四分五裂的老鼠,死老鼠只剩一层干瘪暗沉的皮,飞出去的稻草收不回来。

他在陈厌的注目下,亲手交到陈厌手里,并开玩笑:“我小时候口袋里的东西堪比克苏鲁,什么都敢往口袋里塞,臭狗屎我都塞。”

李怀慈一笑,他那双眼睛就留了情。

不管陈厌有没有回话,李怀慈的臂弯已经搂了上去,搂着陈厌的肩膀往自己怀里挤了挤,又拍了两下:

“这个……我和你哥关系确实很特殊,但是没事,你就把我当你哥,咱俩处兄弟没点问题。”

陈厌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他作为一个不稳定的e,本就极容易被信息素影响,更何况李怀慈的信息素是充满冲击力和进攻性的。

陈厌被李怀慈突然毫无分寸的贴在一起,香芋冰激凌的信息素正以奶油那样的质感汹涌而来,要把一切都淹没覆盖,浓稠绵密的液体翻滚出嘟嘟的淡紫色泡泡。

陈厌的脑袋已经完全被李怀慈浓烈的信息素占满,他从鼻子里嗡出敷衍的一声“嗯”。

李怀慈说得“兄弟”二字,无法挤入陈厌躁动的大脑,陈厌有且仅有一个想法——

但他没说,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做着忍耐。

“你比你哥脾气好多了,我有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弟弟,不过他性格跟你哥似的,跟我关系不好,好久好久没联系了,要是他和你一样老实听话该多好。”

李怀慈不免陷入了死后的怀念里,但一想到死都死了,想这些也没用,于是这份怀念怀念很快话锋一转,变成说教:

“你今天怎么没去上学?你现在高三,这个时间点很重要的,就算你喜欢研究标本、动物之类的,你也得先把重心放在学习好,好好准备即将到来的高考,这可是能改变你一生的事情,你考个好学校,毕业了以后做大老板。”

李怀慈说得起劲,灵魂年龄三十岁,正是爱给人当老师的时候,尤其是这种半大不大的男生,正是说教的最佳对象。

“你看你现在认真读书,以后就去做生物学家,天天研究这些,多好啊。等你成为生物学家以后,再把这种死东西丢别人脸上,别人都只会竖起大拇指夸你,喊你作陈大博士。”

“哥就是吃了没好好读书的亏,在公司混了近十年也只是因为年龄大,别人才喊我一声哥。”

说着,李怀慈还竖起大拇指,在陈厌面前比划,半开玩笑的喊陈厌作:“读书人”。

李怀慈见陈厌贴在自己身边,除了呼吸以外,没有任何反应,他干脆把手按在陈厌的脑袋上,揉了揉,拉长了声音,语重心长的感叹:

“人就是要多读书,你不要等以后,以后后悔都来不及的。”

陈厌盯着李怀慈,长久的盯着,从未挪开过视线。

就和他看陈远山时的渴望一模一样,但在和李怀慈的肢体接触里,畸变得越来越诡异。

已经不再是单单渴望被哥哥关注、关心了。

而是想要——

随着李怀慈越说越入迷,呼吸也越贴越近,那个念头愈发蓬勃生长,几乎要把他的脑袋和身体涨爆。

陈厌第一次转眼,是因为他把脑袋埋进了李怀慈的肩窝里。

不是肩膀,而是贴着脖子的肩窝,低头能吻到李怀慈的肩膀,侧脸更加直接,能吻到李怀慈的赤。裸暴露的脖子,视线向下是点在锁骨上的黑痣。

陈厌抬手,手指点在那粒痣上。

李怀慈纵容他,以长辈的姿态,轻轻拥抱肉眼可见缺爱的小辈。

像关心自己的弟弟那样,去关心陈厌,弥补自己失去的兄友弟恭。

“你听哥的,好好上学。”

陈厌的声音克制压抑地低出来:“……哥。”

李怀慈的嘴角忍不住的上翘,带着被人认可的骄傲,他心满意足地应声:“哎,哥在。”

陈厌的嘴唇嚅动,李怀慈等着,不急着催促,轻轻抚摸对方鬓角的碎发,用行动告诉对方:不急,慢慢的,哥陪着你。

好香。

好香好香好香好香。

陈厌的嘴唇贴着脖子偷尝一口。

好甜,比想象里还甜。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好喜欢。

念头燃得越来越恐怖,要把陈厌给撕裂,裂成他手里那只无头老鼠,心肝脾肺肾变成一簇簇的稻草,烧尽在这场来势汹汹的烈火里,最后的归宿最好是能撞进陈厌的口袋里。

李怀慈在寂寞的夜里点了根烟。

左手安抚弟弟,右手抽烟。

“你会吗?”李怀慈问他,同时烟嘴坏心思地递到陈厌嘴边。

在微弱的夜色里,烟嘴上湿哒哒的水色就像黑幕上的星星一样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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