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咽了下口水,鼓足勇气:“您好,请帮我找秦铮。”
对方迟疑了两秒钟,疑惑道:“我们医院没有叫秦铮的。”
冯静柔这才发现自己关心则乱,赶忙改口道:“哦,请问是不是有个叫霍瑶的病人?请问她在哪个病房?”
“您稍等。”
电话听筒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翻纸声。
温柔的女声再次响起:“她在住院楼二楼,3号床。”
“多谢。”
冯静柔挂断电话,心跳如擂鼓。手撑着桌子,好半天才缓过来。
门卫大爷一直站在她身旁,关切地看着她:“小冯,你脸色很不好。没事吧?要不要找人送你去医院?”
冯静柔低着头,本想回答大爷的话,却看到一滴泪落在摊开的电话本上。
紧接着,是另一滴。
视线迅速模糊。
她很想忍住眼泪,但是,却做不到。
冯静柔不习惯在外人面前哭泣,赶忙用衣袖擦擦眼睛,跑出传达室,一个人忍了好久,终于把眼泪忍了回去。
“魏青。”她叫住正在不远处整理厂房的刀疤男。
“开车,送我去医院。”
刀疤男以为嫂子不舒服,丢下手中的活儿,一句没问,立刻开了厂里的货车出来。
————
林丰县人民医院。
霍瑶躺在病床上,浑身包得跟木乃伊似的,楚楚可怜地望着秦铮。
“秦铮,你的心是铁石做的吗?我都伤成这样了,你都不过来抱抱我?!”霍瑶在秦铮面前,总是会敛起嚣张的气焰,敬业地扮演一朵楚楚可怜的小白花。
司机站在墙角,看着霍瑶撒娇,心头一阵恶寒,赶忙垂下头。
秦铮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点燃,闷闷地抽一大口。
“你身上的伤,是老子打的?”他抬起手腕看一眼手表上的指针,食指和中指之间闪烁着红色烟光。
霍瑶被他的话噎住:“啊,不是你。”
“不是老子打的,那你火急火燎地叫老子来干啥?”秦铮一副很赶时间的样子,抬脚往门外走,“这里有医生,有护士,有人给你治病。你的狗,还会摇尾乞怜地伺候你。老子还有事,先走了。”
司机小金的头,垂得更低了。
“站住!”霍瑶音量陡然提高。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对一个男人有如此大的耐性,但是,他是秦铮,不一样的。
秦铮顿住脚步,回头看她。
“你个蠢货,还留下来干什么?”霍瑶把无名火发到司机小金身上,“还不给我滚?!”
小金浑身一颤,赶忙走出病房。
跟大小姐在一起,实在太煎熬了。离开病房的刹那,竟有种逃出生天的侥幸感。
小金背靠着墙,掏出一支烟,叼在唇间。
眼角的余光,瞥到楼梯口走上来两个认识的人。
魏刀疤?!
旁边的女人是……
小金蓦地瞪圆了眼睛,擦燃的火柴直到烧尽,都没想起来要往烟上戳。
修罗场!
修罗场要来了!
他想回去通知大小姐,可是,一想到大小姐要吃人的眼神,他怂了。
小金转过身,快速走向走廊尽头的窗口。
他什么都没看到!
小金一走,房间里只剩霍瑶和秦铮两人。
她又恢复小白花状,可怜兮兮道:“我现在浑身都疼,想要你陪,不行吗?你是我爹地的手下,有义务……”
“霍小姐!”秦铮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的话,“老子是为霍先生做事的,不是给霍家当保姆的,没有陪你的义务。除非,你愿意告诉老子,你伤口的来历。”
霍瑶在他的地界儿受伤,回头霍总问起来,他得有个说法。
秦铮油盐不进,霍瑶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