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轻衣稍作沉吟,应道:“请去兰华阁。”
扈轻衣也起身,朝着兰华阁而去。
兰华阁,正是扈轻衣如今招待贵客之处。
扈轻衣秀眉微挑,也认得这两张面孔原来不仅有晏亲传的同门师弟葛元烽,还有其同门师妹阮红衣。心中念头微转,她面上已是笑意嫣然:“原来是两位,轻衣来迟,还请见谅。”
随即,扈轻衣略与他们客套几句,便接了一只储物袋,但当她探查时,却是微微讶异。
竟然也是一笔大生意。
直至到了茶楼前,两人才勉强按下心绪。
火烈真君收起储物袋,一看其中灵石这般数目,袖子朝其中拂了拂后,再交给葛元烽,笑了笑道:“之后为师带你二人去拜见你那师兄与叶大师,到时你将这些灵石取出,换来那两颗玲珑丹罢。”他原本性烈如火,此刻却很温和,“那两位道友愿分出玲珑丹已是恩情,为师本应原价换取,只是为师积蓄有限,只得了这些,实在惭愧。不过你日后虽然不必再去筹谋,但须得谨记两位道友情谊,若是得了什么于他们有益之物,也该有所回馈,方不负他们那一份惦念故旧之情。”
他拉着阮红衣,郑重拜谢。
拍卖会结束次日, 火烈真君拜帖送来。
晏长澜向来听从叶殊做主,叶殊应了, 他就取来三件信符,与宗门管事打过招呼,请他们三位直接到惊天剑峰来, 入他拙雷山府中。
葛元烽与阮红衣紧随火烈真君,见到这般气象, 备受震慑之余,恍然也更觉出他们那晏师兄能在这等宗门里得剑主青眼, 又颇有名头, 何其不易!而他们打探得知晏师兄之道侣叶大师在此间也得有颇多赞誉,又是何等威风。
这一座剑峰甚是巍峨,峰中云雾缭绕,在其中穿行的修士不多, 可但凡有人稍稍露脸,都现出几分不一般的气势来。
同时有其余修士见得,纷纷行礼,道一声:“见过少峰主。”
那高大青年朝那些修士微微点头示意,随即朝几人笑了笑:“火烈真君,葛师弟阮师妹,请随我同去山府罢。”既然是来客,又有从前同门的情面,他自然是要来迎上一迎的。又说,“阿拙烹了茶,正待真君品尝。”
火烈真君忙说:“不敢当,多谢叶道友好意。冒昧打扰,是周某唐突才是。”
葛元烽、阮红衣因是晚辈,此刻不便插话,不过能真正见到晏师兄如今健朗无忧,自然心里欢喜得很,那欢喜之情,几乎要从双眼中溢出来。
入得拙雷山府,周烈视线稍一扫过,已将洞府内情景尽数收入眼底。
虽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但是于两位金丹修士而言,就似乎有些稍显简陋。
心念电转间,这位火烈真君双手接过对面那气质冷淡的叶大师,道一声谢,顺应两位主人之意,入座饮茶。他那爱徒夫妇两个,不便在师尊面前坐下,就侍立两侧。
周烈就顺势说道:“既是晏道友这般说,你二人也入座罢。”
这时候,周烈客气几句,送上一份拜礼名为拜礼,实为谢礼,双方俱是心知肚明。
葛元烽自然连忙取出储物袋,双手递给晏长澜。
叶殊收起储物袋,便收入混元珠内。
随后,晏长澜取出两只小瓶儿,轻轻放在桌面,笑道:“这便是玲珑丹了,周道友且看。”
这一颗丹药,与之前在拍卖会上所见一般无二!
阮红衣小心接住,也妥帖收好。
待周烈走后,石室中气氛便更随意几分。
阮红衣身为女子,更敏锐些,此刻瞧着自家师兄与叶大师之间虽无过多肢体交接,眉眼相触间却有情愫脉脉,心里也很喜悦。
阮红衣自知当年若不是有叶大师将她自风尘中救出,她与葛师弟之间纵然再有情意,纵然葛师弟不在意其他,她也会因着难以忘怀那一段经历,与葛师弟产生隔阂。而叶大师是因着晏师兄待她如此,在宗门破败、从前敬仰的师尊变了模样之后,她口中不提,内心深处其实是将叶大师与晏师兄视得如兄如父一般。在得知两人失踪后,她不知多少日辗转反侧,唯恐两人出了事,那等担忧,她说不出口,却很是折磨……直至现下,真正见到两人完好无损,情意依旧,她才恍然觉得仿佛一切都不曾改变,心里安稳下来。
先前葛元烽虽一直打磨修为,但后来得了火烈真君赐予的筑基丹,又知道了师兄与之道侣安好消息,心境平稳之下瓶颈越发松动,在拍卖会开始之前,就已顺利筑基了。
随即他们立即起身。
叶殊同样起身道:“我也去瞧一瞧。”
叶殊略点头,应一声:“可。”
有金丹真君肯来指点,于他们而言实为幸事。何况阮红衣曾与叶殊相处一段时日,亲眼见他种种本事,如今更有期待。
山崖附近云雾缭绕,但地面很是宽阔,若是筑基修士施展,只要小心些,倒也足够。?
第701章 指点
两人体魄相若, 手持赤枪者更健硕些, 但指尖雷光者则更为矫健修长, 一举一动中, 显得比赤枪之人利落许多。
正此刻, 一旁有幽幽琴音响起, 其声急促, 转弦时有激昂之意, 更有道道音波自音律之中重重蔓延, 而那赤枪青年闻得,枪尖陡然一转, 法力激荡, 配合这音波再次向那高大青年杀去!这一回,他身法更快,枪法更稳, 即使仍旧被雷光相触,也能于那刹那陡然将赤枪脱手,再一反手抓住,而抓住时,那雷光已过,自然再奈何他不得。
就不到盏茶工夫,场中二男一女已斗过数十个回合,每一人都是反应极快,彼此境界似乎也都在伯仲之间。但仔细看去便又能察觉,那赤枪青年、抚琴女子虽互相配合,也很是默契,攻伐时很是厉害,然而高大青年却是游刃有余,若非每每手下留情,怕是这二人早已落败了。
然后,高大青年走到一边静静无声的另一年轻男修身旁,其人神情淡淡,方才气息淡淡叫人不能留意于他,而此刻高大青年打破沉静,又无人不能留意于他。
晏长澜既然有意指点,自是亲自前去交战一场更瞧得清楚,而他入场时用了叶殊前世所学之法,收敛境界,将自身压制在与葛、阮二人一般的筑基一重上,半点也不曾多,正是他当年筑基一重时的模样。可饶是如此,葛、阮二人合力与他交手,他且不曾持剑,又有所相让,也依旧在盏茶时间叫二人败下阵来。
两人在与晏长澜交手时也有察觉,知晓这位晏师兄当真是不曾多用一分法力,甚至全不用气势压制他们,可他们却……两人自问也是努力修炼,尤其葛元烽为单火灵根,论资质不在风雷变异灵根之下,然而动起手来,相差如此之大,着实无脸见人。
但这如何能怪他们?
到底还是葛元烽垂头道:“请晏师兄与叶大师指点。”
葛元烽仔细听从,不见半点怠慢。
叶殊眸光微柔,在转向葛、阮二人时,复又是平日里的淡淡模样,道:“葛公子可去天缘府,于百战台上与众多修士交手,时日长久自能有所悟,出招时便可灵动起来。除却百战台外,还有幻影岛、千层塔与天魔谷等处,其中天魔谷最为危险,初时不可去,待另外几处皆已历练娴熟后,再做考虑。”又对阮红衣道,“阮姑娘所学琴法尚可,如今固然已得一弦九音,但起调过后,音浪虽也跟上,却增进不多。且你二人平日里虽多有配合,也显默契,然而无有百战千战同进同退,终究也有不圆转处。阮姑娘可先练着,待能得成一弦十八音后,即可与葛公子同去争鸣府。争鸣大会三年一次,多练一些时日,总能遇上。”
随后,叶殊又将先前所见二人与晏长澜对战时破绽、不足一一提点,晏长澜也在一侧细细讲解,互相增补,叫葛阮二人获益匪浅他们都很明白,叶大师平日冷清得很,若非看在晏师兄面上,可不会这般详尽指点,晏师兄为他们也是着实尽心,他二人若还不用心用力,便太不知足了。
又一个多时辰,期间葛元烽与阮红衣分开两处。葛元烽听从晏长澜指点,尽管晏长澜所学为剑,但兵刃多有相通之处,他境界高出许多,也足以指点葛元烽。叶殊则再听阮红衣抚琴,自己也取出一把琴来,但有不妥之处,便以琴声相阻,几次过去,阮红衣便有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