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女修将莲瓣一一送到后,便很快离去。
叶殊用手指拈起一块点心,放在口中轻轻咀嚼。
吃用一回,他再喝一口荷花灵酒,顿时又有一种闲适之意。
晏长澜见叶殊喜欢,就将几道菜色记下,想着待这斗剑小宴结束之后,便要寻人问一问这些能去何处买到,若是能弄到种子,就可以于混元珠里种上一些……纵然混元珠里不甚方便,他也可再去想想其他法子,大不了叫几个随从闲时种下,每逢阿拙回去之后,就能多多收获一些,存起来慢慢吃就是……
两人思绪都转得很快,不过他们也已察觉,众多莲叶上的修士们在稍稍品尝过美食美酒后,心思也都不在食水上,而是想着要与人切磋了。
玉晴光道:“柳道友请。”
柳修士朗笑一声,道:“来得好!”
这一开局,很是顺畅。
这一句话音落下, 就见一名劲装少女闪身而上,其面带一抹淡笑,手中长剑横于面前,指尖轻轻一弹, 便已发出一声清音。
柳修士行了个剑礼, 全无半点小觑她之意,言道:“请。”
柳修士也不畏惧, 他身形转动, 剑法挥洒间有一派蒙蒙之意, 于潇洒放浪之间把那吴秀皖的剑法一一接下, 并将其剑中意境驱散。
这一场交战, 着实是叫人目眩神迷。
叶殊大略瞧出,这两人一个筑基四重,一个筑基五重,但本身交战时皆将法力压制为一般无二,且真正交手时,却都是尽量不施展法力,只比拼剑法而已。
一旁许靖之闻得,笑着说道:“叶道友好眼力。这吴道友的来历颇为奇特,曾是一名于山间被野虎养大的寻常孩童,其于五六岁时,有一名散修于山中遇见她,见她正因野虎被人宰杀而追踪凶手,且硬生生用一把不知何处捡来的长剑将那凶手杀死,心生怜惜,于是用法子替她查看灵根,见她灵根不俗,很是喜欢,想要将她收为弟子。但许是她被野虎养大之故,对于其他功法都很迟钝,可但凡与虎相关,便学得很快,尤其因其报仇用剑,她自此剑不离手……散修也教她不得。后来散修干脆将其收为义女,却把她送入尧凤剑宗,如此一来,她就从剑宗内择取一门白虎剑法,后来还悟出了白虎真意,从此得成一名十分不俗的剑修。”
晏长澜也细细观摩了斗剑台上两人的剑招,一直也在心中拆解,眼下说道:“不过,吴道友的剑法虽不错,那柳道友的真意似乎更胜半筹,怕是他要取胜。”
牧燕清开口:“的确如此。”
几人议论间,斗剑台上两人果然分出胜负。
语毕,她纵身而回,如同一头猛虎于山林之间狂奔,眨眼工夫,已落于一片莲叶上。
柳修士也是一般,他似乎亦有所得,故而在吴秀皖离开后,自己也干脆来到斗剑台附近的莲叶上,同样体悟起来。
其他剑修见状,就有一人腾身而起,落在柳修士先前一般的位子,也与他一般先朝玉仙子示意,先体会一番其打出的那丛剑林,将其击破后,等候一位与他切磋之人。
和先前一般,不论修为如何,境界高的都把法力压制在与境界低的修士一样,且对战之中仅用自身所学剑法,除非是须得有法力诸如方可展露威力的剑法以外,其他剑法多是用了剑技,能不用法力,便不用法力的。
又是一轮激战,只见不同剑招于斗剑台上肆虐,每一套剑法都很是精妙。
晏长澜也不例外,他端坐于莲叶之上,看着那处正是目不转睛。
数次之后,晏长澜眸中只余下两道剑光而已,一道迅疾如风,一道奔腾似雷,呼啸不止。
在晏长澜的眼中隐现剑影时,原本还在小声议论的牧燕清与许靖之便已不再开口,而是用一种极为惊诧的视线看向了晏长澜,然后又唯恐自己目光情绪太过而将其惊醒,勉强收回。
牧燕清猛吸一口气,深以为然靖之并非剑修,对此事虽有了解,却并不多,而他身为剑修,才知这等顿悟非比寻常。
若是在此时将修士顿悟打断,无异于杀人害命之仇。
晏长澜先前,无疑正是心处剑境之中。
第531章 快剑
一时间, 牧燕清对晏长澜的真正来历越发好奇起来。
不过, 许靖之和牧燕清到底都是出身大势力的, 即便十分看好两人, 也不能对他们的来历毫不过问, 自是早早派人前去调查。只是晏长澜和叶殊似乎来自其他府城, 目前仅仅知道他们在天缘府中的一番际遇而已, 更早些的,则不得而知。
虽说暂时不知详情, 但想必晏道友并未刻意隐瞒, 一个风雷真意, 一个真实名姓, 必定很快就能打听到的他心中有所觉, 这晏道友也定是大宗精心培养的弟子。
很快,斗剑台上的两人皆有所得,纷纷离开。
晏长澜身形微晃,已登上那斗剑台。
非是其他,只因他们眼神如此敏锐,竟也只能瞧见一抹雷光乍现,一名高大的剑修竟已然稳稳站在斗剑台上,竟是这般快,快到叫人措手不及!
旋即,那高大剑修往外走了一步。
只听得一声极为微弱的响声,剑林中所有长剑竟都是齐齐断裂,而大约是因着削断它们的那一把长剑太快,以至于断刃还在剑身上停留了须臾,才倏然滑落下来。
一时间,众多剑修纷纷来了兴致,也想要知道这一名高大剑修之后将要施展何等精妙的剑法,而那一剑削断剑林的剑招,亦叫他们极想领教一二!
无疑,他因着有暴风真意在身,比之寻常剑修更能察觉到那一剑中所蕴含的一丝风之真意,尽管微乎其微,却也展露出非同寻常的手段。这让他不由心想,若是他遇上了这轻飘飘的一剑,要如何应对,才能抵挡?只是,他想了数次,前后推翻,最终却是一无所获,似乎不论怎样运用自己所学,甚至要用暴风真意强行摧折对方,竟也是全然无法抵挡想到此处,他不禁面色潮红,心跳如擂鼓,额头冷汗涔涔。
“燕清,你这是怎地了?”他将声线压得极低。
同时,他心里又生出一丝后怕倘若不是靖之察觉他只不妥,他再这样想下去,怕是心里要生出魔障来了。
他自问自己向来心胸开阔,于剑道上更总是敬佩比自己先行之人,可如今看来,他的心境磨砺似乎仍是不够,否则,也不会只因晏道友几次不俗,就将自己弄成这般模样了。
也等着,见猎心喜后,愿意与晏长澜切磋之人。
斗剑小宴上,剑修都好切磋。
然后,双方行了个剑礼。
另一名剑修身着蓝衣,也道:“道友请!”
若是仔细看去,当能见到晏长澜与那蓝衣剑修的手腕微微震动,即便他们本身在身影交错间,两只脚也皆不离开各自周身五尺之地。长剑由最初的试探,到后来两人剑招都太快太急,变得如同无数残剑闪耀,剑影翻飞,密密麻麻如同剑网,似乎只要谁敢将什么物事丢入其中,都会被这无尽的剑气、无数剑影绞杀,根本不能阻止两人分毫。
且不言其他,只看两人手腕极快震动,两人都是一剑未去一剑惊起,如此高速如此长久,若是换个剑修过来,说不得早已抽身后退,揉着手腕疲惫不已了。
就有围观之人说道:“那晏剑修怕是修行过炼体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