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长澜似乎是知道这位曾经的师妹在询问什么, 略点头,表明确是如此。
若真是如此, 那走了的二人
艾久与胡元既然要离开, 自然便是无缘, 而他们哪怕知道此事, 想必也未必会有多少悔意?修行之人, 意志俱坚, 既有选择,最不当有的便是悔意了。
自此后,他们便是不同路之人了。
与王敏有类似念头的,还有另外两名女修。
几人心脏急促跳动,眼里则俱是带了一丝迫不及待之色。
王敏因着是头一个立下血誓的,如今也头一个说道:“还请叶公子言明,我等俱有自知之明,定然不会鲁莽行事。”
叶殊见几人神情坚毅,也有几分满意。
因着先前并不确定哪几人留下,叶殊便并未如何思索,如今却是要先问一问,也好在记忆之中挑一挑合适的功法。
故而他如今虽是要传法,其中叶家根基之法不传,独有之法也不传,只自那些并非叶家独有、叶家有言可以传于他人之法、以及他自行所得之法中择取。
余静华等人听叶殊这话,互相对视一眼,便一一叙说起来。
她这灵根以木属性为最强,其余两种灵根也很是温和,故而颇为适合炼丹。
余静华道:“属下灵根为金、水、土三灵根。”
接下来则是两位男修。
鲁松道:“属下灵根是金、水、火。”
晏长澜则是神情微动。
晏长澜留意到之事,叶殊自然也留意到了。
思索片刻后,叶殊便道:“余静华与田秀芯皆有金水两种灵根,齐壮鲁松俱有金火两种灵根,其中金灵根四人皆有,水火灵根则是相克……如此一来,倒是有几种功法与你等相合。”
从前他们若是能有一种功法修行已是极幸运了,若是还想挑一挑,要弄个契合自己的,又哪里可能?然而叶公子却是如此说,当真是……
随机,叶殊对王敏说道:“你乃是炼丹师,日后修炼便学《春风化雨经》,既可以抵御敌人,也能有助于你修习炼丹术。”
余静华等四人闻得叶殊之言,竟然也不曾多做思索,已同样说道:“我等听从公子吩咐,便学那两种法门了。”
而余静华等人之所以答应得这样爽快,倒不是他们对自己来日里的道途如何不关切,而是他们十分明白,比起见识来,他们远远不及叶殊,而叶殊既然有意培养他们,也不会做些目光短浅之事毕竟若是要将他们培养起来,也要花费不少资源,且他们忠心耿耿,浪费了他们日后总要再找他人,何苦这样累赘?
晏长澜也看出几人的想法,颇为满意。
叶殊颔首:“既如此,我便将这几门功法传于你等,你等须得依照功法之内所书,好生修行。待你等功法转换结束,法力再进一步后,我再传你等一套阵法,静华与秀芯随长澜学剑,齐壮与鲁松随我学锤,日后配合起来,攻守兼备,就能为我与长澜臂助了。”
接下来,叶殊就花费了些时间,将功法传给了他们。
余静华等人听了,当然是再度连连答应。
哪怕只是为了这个,他们也一定要拼死修行,要让两位主人归来时,能看到他们的长足进步,真正将他们视为可用之人。
众人谨遵吩咐。
等众人离开后,叶殊与晏长澜最后收拾一番,也离开了此处。
纵然是要出去历练, 总也要有个去处。
晏长澜道:“阿拙如今可有想去之?”
晏长澜略作思索:“我离宗时接了几个任务, 且也想要去瞧一瞧陆争陆师弟, 若是之后尚有余力, 还想要去一趟风音府。”
晏长澜闻言也露出一个笑容:“那任务所在之处与乱葬岗相距不远, 正是一件斩灭邪修的, 你我同去, 顺便探望陆师弟罢。”
晏长澜心里一暖, 笑道:“那就有劳阿拙了。”
它们飞得极为平稳, 即便叶殊在其背上接连炼制了数炉丹药,也不见其有什么反应……如此稳稳当当, 没过多少时日, 已到了那任务所在之地, 也是相距乱葬岗不远的一座县城里。
比翼鸟在县城外落下后,叶殊与晏长澜跳下来,而比翼鸟仍是飞向高空远远盘旋, 无意休息。
这一次,两人不曾直接进入客栈,而是前往了县城里的一个小世家。
故而许多事情若是这县城里的修士无法解决,也就只能上报给其较为容易说话的大宗门了。那些大宗门若是觉着一些事有历练之用,就会转化为任务,放置在门派之中,供不同的弟子接取。
言归正传。
小世家的族姓为詹,两人来到了詹家门前,让门房进去通报。
此件任务以晏长澜为主,他就开口:“天剑宗晏长澜,接了任务而来。”
不足半刻时间,宅中已传出清晰的脚步声。
他的态度很是热络,叶殊和晏长澜就随他走进了宅中。
他所指之人,乃是叶殊。
詹家主又同叶殊打招呼。
双方寒暄几句。
詹家主神情凝重起来:“晏亲传请问。”
詹家主叹道:“正是。这名邪修神出鬼没,也不知修炼什么功法,但自打数月前开始,我柳县每逢旬日便会有一名壮年男子被杀死,其死因……正是被挖取了心脏。”
詹家主也不隐瞒:“正是。每逢旬日时,总有壮年男子受害,且除却最初三人以外,后来皆是修士。不论最初还是后来,被挖心男子的年岁皆在三十至四十之间,阳火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