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殊一边瞧着这“切磋”,一边出声将破绽解说,将如何改进之法点出。
这后头的几日,三人更熟稔了些。
叶殊道:“多多益善。”
肖鸣听得一愣:“如何要这许多铁精?”
晏长澜与叶殊早已商定借口,此时算是正好引出,晏长澜就先说道:“这却与阿拙的师尊有关了。”
晏长澜道:“阿拙师从一位炼器师,此番与你我同行,一来是为购买大量铁精,好让他师尊炼器;二来就是那位炼器师前辈早年炼制了不少法器,都堆积起来,如今要买下更多炼器材料,就要先将那些法器出清。”
这布袋自然并非是储物袋,叶殊之物俱在混元珠里,这瞧着好似储物袋之物,实则只是寻常布袋,用以掩饰罢了。
将那布袋认成了储物袋, 肖鸣心里微动,不由压低声线,询问道:“不知这回要出清的法器,有多少件, 是什么品相?”
他每次过去都能见到院中一角堆积数件到十数件法器不等, 如今阿拙那里到底积攒了多少法器, 他也不曾计算过。
听得这话, 肖鸣倒吸了一口凉气。
炼器、炼丹、阵法皆为杂学, 却不可或缺, 而这些杂学偏偏极难, 寻常修士要想入门都是极难, 更莫说还要学到高深处, 能真正炼器、炼丹、布阵了。
与此同时, 也因这些杂学学着极难, 一代代下来, 其中遗失的精华也有很多, 传承更少,让后来者要想精研杂学更为困难。以至于无论是法器还是丹药都很稀缺,又离开不得。唯独阵法, 通常使用不多,尽管仍旧难以传承,却未叫人太过忧虑。
肖鸣所在肖家传承上千年,家中资源也算雄厚,却仍旧养不起许多精研杂学之人,只能择一方面进行培养。如今他家里养着几个炼丹师,但是炼器师却是并无,阵法师也是刚刚开始研习阵道的族人,如今只懂皮毛罢了。
于是,肖鸣便十分期待,等叶殊下文。
肖鸣嘴角微抽。
因此肖鸣的态度更谨慎几分。
一名能炼制中品法器的炼器师……可太过罕见了。
他顿了顿,有些迟疑地问道:“不知令师所炼制的下品法器,乃是哪一种?”
肖鸣喉头动了动,心中禁不住狂喜:“那……价位如何?”
肖鸣心头越发火热。
不过,到底并非小事,他还得等回去之后,同长辈商议了方可决定。
叶殊并不多言语,却能显出他对晏长澜十分相信。
譬如那些下品法器如何售卖,除却铁精外可还有其他所需之物,到了白石城是否可去他们肖家落脚云云。
肖鸣也渐渐将想法理顺,只待回到肖家,就要去与父亲说起。
途中三人虽在车厢内悠闲,却不能说是一路安然,其间少不得遇上一些劫道的散修,布置陷阱,想要谋夺他们身上的财物。
待看到白石城城门,这些镖师也才松了口气。
到时候,可直接寻肖家管事领取报酬。
肖鸣在肖家地位不低,被镖师们送到肖家门口后,直接就带着叶殊与晏长澜走进去,门前的守卫都不曾阻拦。入得其中后,他更是能直接将两人带往自己居住的院子里,给他们一人安排了一间极好的客房。
晏长澜才问道:“阿拙,你对那些法器的价位有何打算?”
晏长澜闻言,表示明了。
叶殊说道:“肖家恐怕想要吃下一些。”
叶殊稍作思索:“倒未必没有可能。”
总数约莫也只在千万左右,那庞兴能拿出来,偌大的肖家自然也能拿出来……
肖家的人丁繁盛,光是嫡支就有好几房。
三房之主乃是肖鸣的父亲肖振远,此时见到肖鸣回来,很是欢喜:“你今日回来,可先去瞧过了你母亲?”
肖振远儿女不少,不过肖鸣是他嫡亲的,资质不算最好,却能在白霄宗拜在筑基真人门下,如今不仅升作了亲传弟子,更为家族找来了不少生意,叫他更看重几分。故而他也知道,此子并非无的放矢之辈,既说要事,必然是他极为期待,却不能拿主意的。
肖鸣也不含糊,就直接将叶殊手中有两百多件法器之事说了。
而后,他便说道:“听你之言,你那大师兄很是厚道,不如你就去同那晏小友提一提,说我肖家想要所有法器。自然,价位我肖家也不能给得低了,否则原本是互相得益之事,显得我肖家占了便宜般,就不妥当。”
肖振远道:“正是。此为肖家之事,而非我三房之事。”
肖鸣和肖振远一起去了主院,求见家主肖振刚,再将此事说给对方知道。
不过虽说叶殊早已同肖鸣提过每一件法器上皆有禁制,但肖鸣不曾亲眼见到,对此倒是不敢多言。左右若是当真如此,在见到那批法器报价时,家主和父亲自会提价……
商议之后,肖鸣先去见过晏长澜与叶殊二人。
见肖鸣来了,晏长澜投子道:“我与阿拙既客居于此,也该去见一见肖府能主事的前辈,一尽礼数。”
晏长澜心中已知对方所想,面上却做出讶异之态:“我等乃是晚辈,该主动前去才是。”
叶殊问道:“为法器?”
叶殊微微点头:“肖道友不必如此,法器无论出与何人,师尊并不会理会,只是出清后所得,要交给他老人家过目。”
叶殊这样好说话,当真是叫他轻松下来。
酒过三巡,说起生意,晏长澜接过话头,顺利与其谈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