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林远赶紧把凌燃领了过来。
秦安山拧开碘酒瓶，用棉签沾着轻轻地擦，嘴上一点都不留情。
话是这样说，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少年一点。
秦教这大概就叫面冷心热？
但秦教的脸好像更冷了。
但说实话，他的4f成功率太低了，没能成功落冰，可能才是正常的。
凌燃已经想好接下来的训练计划。
少年下意识地把手往后藏了下，“闻泽哥，爷爷最近还好吗？”
话题转移得太生硬。
但说实在的，霍闻泽才是凌燃实打实的亲人，他们虽然是教练，到底隔了一层。
后台没有别人，霍闻泽骨子里的强势就显现出来了。
凌燃没动，但头微微垂了点。
霍闻泽也不多说，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少年乌黑的发旋片刻。
转瞬间就露出那两条纤长有力，却又伤痕累累的胳膊。
这些都是藏在美丽优雅的考斯腾之下，观众和裁判无从知晓的伤口。
霍闻泽蹲下身，想去拉凌燃的裤脚。
“闻泽哥。”
凌燃盯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怎么解释。
或许闻泽哥跟自己的理解不一样？
少年心里有点虚，动了动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双手还重重地按在他的肩上没有离开。
说什么？
凌燃觉得自己还没有那么娇气。
想不出来，有点难，少年难得陷入苦恼。
“走吧，”青年收回手，率先走了出去。
这话简直是把原本的死刑拖成了死缓。
要不然，这关怕就没那么好过了。
薛林远和秦安山都在外面等他。
无数闪光灯打在少年意气风发的脸庞上。
他旁边的卢卡斯脸都僵了，全场黑着脸。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受控制地集中在凌燃的身上。
一个刚刚升组的十六岁小选手！
他注定名垂青史！
媒体记者们已经想好了明天的报道标题。
就连霍老爷子都正守在电视机前看直播，一边看一边乐呵。
卢卡斯脸都要挂不住了，可按照惯例，所有人还要一起照一张合影。
凌燃看了他一眼，“我还记得那个约定，晚上就可以请你吃饺子。”
卢卡斯的耳朵动了动。
再想到俱乐部那头的狂轰滥炸和后续一堆麻烦事，简直头疼到脸黑。
但一定得是那种里面加了虾仁的三鲜馅的！
“真的？我不要赛方提供的那种，我们到外面去吃？”
出于运动员禁外食的规定，这个要求其实有点麻烦。
毕竟s市也算是霍家的大本营之一。
凌燃想了想，就答应下来。
记者们一看卢卡斯都肯配合了，就飞快地摁下快门，闪光灯一刻不停地闪烁起来。
他离开前趾高气扬地放了话，“小鬼，我会在总决赛等你！”
如果他的耳尖没有红彤彤的话。
短短一句，就已经满是信心。
凌燃也从没想过只赢这一次。
到底是自家的地盘，赛后还有一场记者会。